12月31日,上午830
時鏡拉了拉口罩,手插在衛衣口袋里,站在居民樓轉角。
一個下樓扔垃圾的女人看了她一眼,突然朝遠處跑開的孩子喊:“牽著媽媽的手!”
發牌嘀咕:“你就不能換個打扮?帽子、墨鏡、黑口罩,不是明星就是兇手。”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時鏡了。
sharen是這么打扮的嗎?
時鏡推了推墨鏡,“你不懂,形象管理也是boss的本能之一。”
簡而之。
打扮成這樣是她的本能。
就跟鬼控制不住嚇人一樣。
時鏡看了眼手機。
0834。
“已經過去4分鐘了,他沒有下來,”時鏡說:“按著我的記憶,他到二樓時會想起自個手機沒換上女友剛買的情侶手機殼,看了眼手機,發現是08點23,于是折返回房間。等到一樓大門前時又看了下手機,發現正好是八點半。”
她的記憶就是鐘羅的記憶。
但現在,鐘羅沒有下樓。
發牌很想說,是因為有“人”提醒了玩家。但她忍住了。時鏡只跟她提了兩嘴,她不知道具體細節,貿然提醒,很容易誤導時鏡。
0837。
一樓電子門鎖“噠”一聲響。
時鏡從口袋摸出水果刀。
等鐘羅出來,她快步上去,猛給幾刀……
門開,傳出一個洪亮的男聲:“我也覺得那家簸箕飯好吃!你真請我啊?那感情好,哈哈!”
先走出來的是個近一米九的壯漢,后面跟著清秀白瘦的鐘羅。
鐘羅笑著說:“正好碰上,做個伴。我看早上新聞說,郊區死了個流浪漢……”
“你一大男人還怕這些!”壯漢嗓門很大,“沒事,我住你隔壁,有事找哥!”
時鏡看著兩人走出巷子,默默收回刀。
那壯漢是鐘羅的鄰居,姓劉,練家子,在家打拳擊時整棟樓都聽得到,沒人敢上門投訴。
未來的鐘羅還曾懷疑過是不是自己敲門打擾過他,被記恨了。
“他為什么特意找小劉一起下樓?”時鏡低語,“像一早知道我在樓下等他。”
發牌點頭。
看來不用她提醒,時鏡自己也能很快推出副本里有“第三人”存在。
時鏡在原地站了片刻,沒跟上去。
正好有人上樓,她跟在后面,上了四樓。
憑記憶找到門口鞋柜里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鐘羅的房門。
一室一廳,有些凌亂,但不臟。
時鏡從懷里取出一個攝像頭,打量著安在哪里——
這是凌晨時分,她“拜訪”附近一個黑客身份的鬼主后拿到的。她打量著房間,最后選中空調內機作為安裝點。位置在斜對角,能拍下整個房間。這種出租屋電費高,鐘羅冬天從不開空調。
打開手機測試,畫面清晰。
接著,她趴下看了看床底,試了試能不能鉆進去。又去衛生間調試熱水器,檢查能否讓它“意外”漏電……
發牌捂著眼睛:“殺牌誅心啊……我都不習慣了。”
她遇見時鏡時,時鏡已經很強大了。
強大的人往往心性平和,有人性,有良知。
發牌繼承了時鏡當時的三觀。
現在看著時鏡如此熟練地做著這些事,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主人,牌牌心疼你~”
以前經常不干人事吧。
時鏡根本不理發牌,拉開抽屜。
“鐘羅的備用機不見了。”
鐘羅有個備用手機,一般是正在用的手機沒電了,才會拿出來刷刷視頻或切微信跟女朋友繼續聊天。
大多時候,都是靜置在抽屜里。
“他把備用機帶走了?”時鏡皺起眉頭,“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