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一方瓷人。
繼續聽著墻壁里的聲音。
墻里藏了許多聲音,說著許多樁親事。
時鏡聽到最后。
“我怎么聽說這個新娘子在家一哭二鬧三上吊喊不嫁?”
“有什么用?那男方出了足足一百兩銀子的聘禮,女方下頭還有個兄弟也要成親了,那爹娘能讓人鬧翻天去?”
“男方被這么鬧也不膈應啊?”
“誰管這些啊,瞧上了,給個聘禮,婚成了就行了。”
“二拜高堂——”喊聲突然刺入時鏡耳中。
她揉了揉耳朵的功夫,聽到一道女聲。
忙又貼了上去。
那聲音在亂七八糟的喜樂、賀喜中,細若蚊吶。
但語氣卻帶著玉石俱焚的冷:“我若死了,你們拿什么結親?”
瞬間的死寂。
連那重疊的“夫妻對拜”都仿佛卡頓了一下。
隨即,所有聲音驟然放大,喜樂聲拔高,鑼鼓震天,像是要用手足無措的熱鬧,掩蓋底下那一絲不和諧的裂紋。
時鏡又試了次。
這次聽了好久,才終于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好!喜結良緣!和和美美!”
時鏡的臉一下就沉了。
“恭喜恭喜,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人家辦喜事,你沒給禮金啊?這不好吧?”
發牌飄到時鏡肩頭。
“怎么還有你的聲音?!!”
“回聲。”時鏡離開墻面,看著自己染血的掌心,又抬頭看向那幅“囍”字。
“這個院子,這場喜事,它不只辦一次。每一次禮成,每一次圓滿,連同過程中所有的聲音,賀喜的、起哄的、哭的、忍的……都被砌進了這些墻里。”
“我同樣是方才那場婚禮的一部分。”
墻上的“囍”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