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砰”地合上柜門,倏然轉身,厲聲喝道:“陳阿芳!”
喜婆探出的鬼爪僵在半空。
時鏡深吸了口氣,一字一頓道:“陳阿芳,我心疼你!”
發牌打了個哆嗦:“……阿鏡,我聽說污穢之物能辟邪,你現在是在惡心它嗎?”
喜婆臉上陰郁幾乎凝成實質。
“請客人盡快選定住所。”齒縫間擠出字來。
時鏡環視這逼仄空間,忽地一笑,“算了,這屋子你一個人住都擠,我還是不打擾你休息,我再看看。”
另一間房同樣狹小。
沒什么要緊東西。
整個院子,能借宿的不過四間房。
時鏡看向東廂房。
“借宿在新婚夫婦的洞房……好像也不大好哈。”
發牌插嘴:“你可以睡人家中間。”
時鏡輕咳了聲,看了眼一直等她挑屋子的喜婆。
“阿芳啊,你覺得哪個屋子合適我住?”
喜婆直勾勾盯著時鏡。
枯手指向西廂房。
“此屋適合客人。”
“阿芳果然待我好,我也覺得,看來看去,西廂房最好,所以我決定了,”時鏡轉身就走向堂屋,“就借宿喜堂吧。”
喜婆唇邊將起未起的笑意,瞬間凍結。
時鏡跨過門檻,回身笑問:“可以嗎?”
她腦中清晰浮現進來時,仆婦的話:
“三十陰元,
借宿喜堂。
見紅見喜。
莫問歸期。”
門口的鬼仆婦已經給了她規則。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時鏡看著這間不大的堂屋,正對門貼著的巨大紅囍字看著就很喜氣。
“嗯,就這里了,”她從角落拖過一把太師椅,坦然置于滿堂紙人之間,坐下,“人多,熱鬧,有安全感。”
決定落下的剎那,堂內紙人如得號令,齊齊轉身,朝門外飄去。
連那對高堂紙人也離座而起,姿態僵硬地移出堂屋。
不過片刻,喜堂空蕩。
所有紙人列于院中,面朝堂屋,寂然不動。
喜婆立于群鬼之間,幽瞳如井,沉沉望來。
時鏡站在門內,背對猩紅囍字。
“這多不好意思,都把地方讓給我了,”她莞爾道,“阿芳,不進來坐坐?你我飲茶敘舊。”
喜婆身形一晃,倏然消失。
“砰!”
西廂房門重重合攏。
院子陷入絕對的死寂。
發牌小聲問:“不用那手串,逼她聊聊?”
時鏡瞥向左側緊閉的房門。
那是喜婆的屋子,門扉干凈,不見囍字。
右邊同樣合著門。
顯然,只有這個堂屋是她借宿期間的安全區。
“我一直在跟陳阿芳說話,但她并不接話,”她走到中央,指尖劃過冰冷的桌面,“現在她應該受規則所限,用了手串也是白費。”
那手串雖然可以強制坐下談話。
但要是對方是個啞巴。
她也無可奈何。
最多是她說,陳阿芳被迫聽著。
時鏡視察著堂內的線索,同時道:“借宿有時間限制。等子時一過,喜事圓滿,這里就不算喜堂,借宿時間應該也就過了。借宿時間一過,或許就同那新娘子留的條子一樣,我會被規則強制定為下一位新娘。”
必須在子時之前,解開這宅中一切與喜事相關的謎。
包括,那個蓋頭之下,究竟是誰。
喜歡侯府新娘生存日記請大家收藏:()侯府新娘生存日記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