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第一層,是面支起的小鏡。
剛架起來,就見到背對著她抽泣的女子身影,瘦削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血字浮現:不嫁。
“夫妻對拜——”
時鏡拉開妝奩小屜,里頭躺著一只粉緞荷包。
解開封繩,是一綹用紅繩緊扎的頭發。
所謂結發為夫妻。
通常結發也是婚禮儀式中的一環。
多在入洞房后發生,將男女雙方的頭發各裁下一綹,用紅繩綁在一起。
外頭這會子儀式才進行到拜堂,這里就有這東西了。
“排練的道具嗎?”時鏡嘟囔了聲,回身問新娘,“這是你的嗎?”
新娘猛地朝她伸手,用力點頭,激動得整個身子前傾。
時鏡看了看手中發綹,又看了看她。
默默將荷包放回原處。
“自己拿。”
恰在此時。
“送入洞房——”
喜婆高唱聲傳入耳中。
時鏡倏然抬頭。
余光所及,床畔那道紅影……消失了。
錦被上,只余一封折好的信箋。
她展開。
血字淋漓:
你會是下一個新娘。
“入洞房咯!”吆喝聲在院中響亮。
時鏡收起紙張,走到門口。
那對新人在賓客們的簇擁下,往東廂房走去。
新郎金金亮有萬般不愿,從走出堂屋就一直在看時鏡,那雙吊著的腳腳尖都擰向時鏡的方向了。
但東廂房的門還是被推開了。
門開一隙。
只瞥見一片昏黑,與慘白的墻。
新人被推入。
門合攏。
那些匯聚在門前的紙人賓客們,又紛紛回身,回到了原位。
站在院子里的。
站在廊下的。
站在堂屋里的。
每個紙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院子重陷死寂,和時鏡進來時一般模樣。
時鏡迅速回到床邊,翻找了下床榻,剛剛那新娘子一直坐在這塊。
翻開喜被。
有幾張信紙。
都是空白的。
床底下空的。
還有個衣柜。
時鏡打開柜子,成功對上金金亮的眼睛。
瞳孔散大。
有尸斑。
看著像是嚇死的。
“老玩家還能被嚇死?”時鏡在金金亮的尸體上摸索了會,成功摸到了一件道具。
應當是金金亮從生死坊內得到的,還沒有被無間戲臺綁定收走。
“吱呀——”
東廂房的門又打開了。
時鏡迅速合上柜門。
而后將床上的信紙、桌子上的紅“囍”字塞到了自個身上,便站到了西廂房門口。
喜婆正好關上東廂房的門。
時鏡先一步招呼道:“忙好了啊,大家怎么不進去鬧洞房?我還想著湊個熱鬧。”
喜婆回過身,面向時鏡的方向。
她抬手扶了扶鬢邊絨花,指間捏著一方猩紅喜帕,卻是沒有應時鏡的話。
只冷冷問:“客人,可選好借宿的屋子?”
喜歡侯府新娘生存日記請大家收藏:()侯府新娘生存日記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