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漫不經心添了句,“精衛填海的故事流傳了千百年,后人可以有各種解讀,或許,這就是藏在時間里的文化。”
她的手落在那面旗幟上,“有旗,就有軍隊。”
董秋彤猛地轉向木門,透過縫隙緊張地向外窺視。
外頭那支沉默的“精衛敵軍”依舊靜止,如同亙古的雕塑。
“所以,我們得去找精衛,”她難掩激動,“說不定,精衛填海真正的含義,是繼續一場未曾結束的戰爭。”
她心中滿是感慨。
若非跟著時鏡,即便給她再多時間,她也絕難將“精衛填海”與“古代軍隊”聯系起來。
董秋彤低聲道:“我覺得他們暫時還無法直接傷害我們。再詭異的副本,也會給玩家留出生路。他們一直守在門外,或許是因為……他們‘只能’守在門外?不是說有精衛降臨嗎?在降臨之前他們只能守在外頭?而他們本身,就是副本提供給我們的、最關鍵的線索?”
在不知不覺間,她的思維好像也更順暢了。
時鏡沉吟片刻。
“可以試一試。”
“怎么試?”
“先休息,”時鏡出乎意料地走向石床,“養足精神再說。”
免戰牌到時間時。
時鏡也睜開了眼。
董秋彤還在沉睡,呼吸均勻。
時鏡悄無聲息地起身,再次貼近門縫。
凝視。
大概十秒后——
門外,所有面向大海的“士兵”,齊刷刷地、僵硬地扭過了頭。
發牌驚恐地捂住臉。
“作死啊作死。”
時鏡看著走來的海尤,默默回到了床上,躺下,閉眼,呼吸瞬間恢復平穩綿長。
她在心里對發牌道:“看看反應。”
發牌只得默默到門邊,趴在門縫處,跟門縫里的黑眼珠子對上了。
海尤那張黝黑麻木的臉,幾乎緊貼著門板。
他似乎正在“感應”屋內的氣息,一動不動。
“……。”
直到外頭傳來“精衛——精衛——”的鳥叫聲。
海尤才緩緩退后一步。
又回到了隊伍。
在隊伍后頭無目的地巡游。
其他“士兵”也紛紛將頭轉回,恢復成面朝大海的凝固姿態。。
發牌將發生的情況告訴給時鏡。
時鏡睜開眼,抬起胳膊看自個已經半石化的左胳膊。
“我好像知道怎么石化了。”
她默默起床,又趴到了門縫前,就在隊伍回頭那刻,她唰得一下到了床邊,重新安詳躺下。
“精衛——精衛——”
發牌看著又回到隊伍的海尤,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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