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問:“請問鬼主在嗎?”
“在呀!”小姑娘聲音清脆,“你要進來嗎?”
得到時鏡肯定的答復后,小姑娘目光轉向她身后的云澈,語氣變得有些為難:“這位公子,我家鬼主是位姑娘家,恐怕……不便接待您呢。”
時鏡會意,對云澈道:“你去附近逛逛,看看能不能從其他鬼魂那兒打聽到些什么。”
云澈轉身離去。
小姑娘這才將時鏡請進院內。
院子不大,一方水井,一棵蒼松,簡潔干凈。
身后的宅門無聲合攏。
小姑娘喊道:“鬼主,又有生人來作客啦!”
“也是來蓋章的嗎?”屋內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
旋即,一道白色身影輕飄飄地倚在門框上,望向時鏡,“你們這些生人,總愛往我這兒跑,倒像是我這章最好蓋似的。”
那女子身著白色裙裳,額間系著紅色抹額,而脖頸上,卻極不協調地系著一條刺目的紅色絲綢帶子,將那可能的斷首之處緊緊遮掩。
“你既是進來了,應當也曉得我是誰。”她對時鏡道。
“門前掛著竇娥冤。”時鏡溫和道。
“我是叫竇娥,”竇娥飄出屋子,打量著時鏡,“你倒是不一樣,連陽火都沒出來,你不怕我們?”
時鏡笑說:“我過去只聽竇娥故事,倒是頭次見到活竇娥。”
“我可是死的,”話音未落,一顆頭顱猛地從頸上分離,倏地飛至時鏡眼前,嘴唇開合,“劊子手大刀一下,頭就飛了出去。”
時鏡點了點頭,“那刀倒是鋒銳。有的劊子手技藝不大好,一刀砍不好,脖子斷了一半刀就卡在里頭。”
竇娥身邊的小姑娘捂著耳朵道:“哎呀你別說了,怪嚇鬼的。”
竇娥睨了眼時鏡,見她依舊面不改色,這才悻悻地將頭放回頸上,仔細理了理那條紅綢圍巾。
“你也算來對了,我是個脾性好的,”她轉身朝屋內飄去,聲音悠悠傳來,“你只要找到我要的東西,我就給你蓋章。”
“你要的東西?”
“就在這個院子里,”竇娥漫不經心道:“放心,我守規則,找到就是找到,不會隨意變化。”
時鏡掃視這小小的宅子。
“我聽聞有其他生人……”
“在那里頭呢。”小姑娘指向右邊的柴房。
小姑娘坐到門外的搖椅上躺著,“真搞不懂,每個生人都愛往我家跑。”
時鏡順著小姑娘的指引,去到右手柴房。
里頭坐著個半透明女孩,左肩處一把火焰有些黯淡。
女孩手中緊緊攥著一條素白絹布,另一只手沾滿了血,血液將白絹浸染了大半。
那白絹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主動汲取女孩傷口的血液。
時鏡剛走進去。
女孩便警惕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戒備。
時鏡停下腳步。
“按這速度,等它吸滿血,你也死了。”
女孩的嘴唇抿得發白。
時鏡不再多,轉向別處搜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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