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雖舉止僵硬,但還是聽話坐到了鏡子前。
“好像沒有什么。”
“不能什么也沒有,”時鏡站到他身后,雙手按在他僵硬的肩膀上:“這是道具,叫通靈鏡,可以照到距離自己最近的詭異,并和其建立溝通橋梁……”
姬珩:“……時鏡,你知道的,我就這點不好,我寧可面對碎尸,我也不想看到叫人一驚一乍、看不到摸不著的……”
鬼。
“是鬼,那也是九闕城的鬼,”時鏡凝視著鏡中姬珩的雙眼:“姬珩,你現在聽我說。”
“這里是九闕城,是你生長的地方,無論你有什么身份,背負何種職責,此刻,你只是姬珩,是那個想要完成母親遺愿,還世人以真相的姬珩。”
“這片土地的文明將得以延續,所有遺憾終將圓滿。你會在這里長命百歲,盡享人間煙火。”
姬珩眼神有些茫然,不大明白時鏡為什么跟他說這些意思模糊的話,可莫名地,他又被鏡中那雙堅定的眼睛所吸引,被那些話吸引。
“這艘船,不會再無盡地回退了。”
時鏡微微前傾,看著他,像在透過姬珩的軀殼與他的靈魂對話。
“我會一直在這里。”
“你相信我嗎?”
“……我信。”他喃喃。
話音剛落,鏡子邊緣驟然泛起一圈幽綠色的光芒。
“升級了!通靈鏡短暫升級了!”發牌驚呼,“不對!是我們進副本了!”
熟悉的失重感瞬間傳來。
鏡中的景象陡然一變,映照出密密麻麻、影影綽綽的身影。
它們齊刷刷地轉過頭來,而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鬼,正趴在時鏡背上,好奇地打量著姬珩。
姬珩雙眼一翻。
“……。”
“道具掛暈過去了!”發牌喊道。
“不要這么說他,”時鏡扶住軟倒的姬珩,讓他趴倒在桌上,“說不定我們的道具增幅師只是累了。”
安置好姬珩,她反手就朝自己后頸抓去。
“就是你個死小鬼扒著我吹!”
沾了鬼物定身符的手精準地薅住了那撮羊角辮,一把將小鬼拽了下來。
紅肚兜、青皮膚、光屁股,臉上腮紅兩團團。
正是當初那只滾床鬼嬰!
時鏡動作麻利地用浸過黑狗血的紅繩將其捆了個結實,抬手照著小屁股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響聲在寂靜中格外突兀。
周圍原本只是安靜圍觀的“鬼觀眾”們齊齊后退一步,面面相覷。
而后“嗷”得一聲,跟青煙一樣往外頭鉆,屋里一下空了大半。
浮玨提供的鬼物定身符效果只有幾秒。
鬼嬰剛“嗷”一嗓子想溜,那紅繩便泛起微光,燙得它“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哇哇哇!!!”
“閉嘴!”時鏡吼了聲。
發牌看著時鏡這熟練的架勢,好奇道:“你認識它啊?”
鬼嬰哭著討好道:“滾床滾床,兒孫滿堂,先生貴女,再生公子。”
時鏡:“……。”
發牌:“它為什么朝你念這個?”
“……我教的。”
時鏡看著那頑強保持著的羊角。
她說這只鬼為什么就扒著她吹,感情認識她。
時鏡轉頭看向其他處。
就見屋子里還有六只鬼,此刻和時鏡對上視線,齊齊慘叫。
“嗷,她看見我們了!!!”
“她是捉鬼師,她有繩能抓我們!!”
“跑啊!!!”
一瞬間。
六只鬼都穿墻而出。
不止六只。
因為房梁上有只顫巍巍道:“它才不到兩歲,放了它吧。”
而后在時鏡抬頭時,嗷得一聲穿過屋頂溜了。
環顧四周。
還是在方家宅子里,但屋子變得幽暗許多。
月光慘淡。
原本的燭光都泛著青。
時鏡看向手里的鬼嬰,“另一個副本里的鬼嬰,跑這個副本里來了?串場npc啊?”&l-->>t;br>她戳了戳鬼嬰,說是不到兩歲,但實際上這孩子瞧著才八九個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