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闕規則假說一:唯有九闕城住民,方有權“拆除”并占據領域內因異化產生的副本。
九闕規則假說二:九闕城,僅接納并認可“九闕住民”。
“如果這兩條規則成立,”時鏡筆尖頓住,“那么其他領域的勢力想要奪取九闕,就必須先獲得一個被認可的‘住民身份’。他們必須依靠這個身份,按照九闕的規則來通關副本,才能將副本據為己有。”
“住民才能獲得九闕領土……”發牌喃喃。
時鏡一邊思索一邊說:“浮玨說過,玄門過去常在城外遇到‘試煉地’,但九闕城內從未出現,說明九闕內住民是能過副本的。”
“假設九闕城為主領域,也就是說九闕城本身是穩定的。不穩定的城外才容易滋生副本,而玄門,就是九闕領主派去處理這些副本、穩定疆域的人。”
——這正好印證了她假設的規則一。
“所以,西門璇常年在外行商,很可能就是在不斷進入并處理(或占據)城外的副本。”
發牌恍然大悟,“所以玄門洗牌了!像之前桓家死了一大堆人,浮玨還說能跟他一樣過副本的人變少了,是因為異族故意用九闕住民身份影響迫害。”
“嗯,或許就是類似西門家的虛假住民做的。九闕領主應該死了好幾十年了,城內便多了些虛假住民,這些住民影響了朝堂,對玄門進行了屠戮。”
時鏡思路愈加清晰,即使只是推測,“直到未來的某個時間點,這些憑借虛假身份潛伏進來的異族,覺得羽翼已豐,戰爭爆發。也正是在這一刻,西門璇進入了楊柳街,而姬珩啟動了時間回退。”
“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上,無間戲臺預先埋下的棋子——擁有‘任傾雪’身份的玩家出手了,也或許是無間戲臺做了什么。總之,姬珩的回退與無間戲臺的干預,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在時間海的異化下,最終形成了姬珩-任傾雪這個特殊副本。”
“姬珩肯定是不想要玩家當領主的,畢竟九闕內有像浮玨這樣的自己人,但因為這個意外,導致他不得不接受玩家的降臨,于是他干脆借‘任傾雪’的身份進行篩選,找出新任領主,并清除那些虛假住民。”
“無間戲臺則發現自己意外保住了‘任傾雪’這個要緊身份,甚至于,它比其他領域都獲得了更多的先機,于是它試圖利用這個身份,直接蠶食主領域的副本,這樣等船開到未來那個時間點,所有領域領主降臨時,它已經先一步完成了收割,甚至于它因為未入循環,還可以對因為被困在船上而不存在循環記憶的其他領域進行收割。”
“總而之,任傾雪這個身份極其重要,而無間戲臺因為我活著而失去了這個絕佳的身份。”
“它或許還能安排新的虛假住民,但這些新身份,肯定沒有我這個好用,說不定根本過不了城內的副本,過了也沒法并為自己的領域。”
“擺在牧川面前的,無非兩條路:要么,利用九闕城的‘現實’,用虛假住民身份殺掉我,比如讓我犯法、濟明侯府滿門抄斬、將我驅逐出九闕城之類的,但他同樣必須小心不違背其住民人設;”
“要么,利用一些玩家會掉到九闕城副本里的機會,讓玩家在副本中將我殺死,讓時間線回退,他再重新安排一個‘任傾雪’。”
當時鏡完-->>成這漫長的頭腦風暴,緩緩吐出一口氣時,發牌已經呆住了半晌。
隨即,它猛地回過神,激動地繞著時鏡啪啪啪地鼓起掌來。
“主人,發牌又慕強了!!!”
時鏡沒有搭理發牌。
只心微微落定。
九闕城這兩條假想規則,對她也有不利的地方,比如她的憑空消失,會引來規則針對。
但不得不說,于她而利比弊大。
因為其他進入九闕城的異族,也必須老老實實維持九闕居民人設,穿九闕的衣服,不能拿出不屬于九闕的東西。
她還自由些。
她可以在自個已經通關的領域內放縱。
但那些異族或許還通關不了九闕城內的副本,得時時刻刻維持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