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掙扎求生的人談理想和未來,太奢侈了。
她不可能下去,振臂高呼:“我是為了大家好,為了所有玩家的未來,為了不再有新人成為玩家!請你們配合我,勇敢下副本,哪怕可能會死!”
她只能用無間戲臺的方式管理玩家,先讓他們適應。
等玩家成長到一定階段,自然會有別的想法。
所以,她現在需要一個管理者,替她去接觸玩家,搭建系統。
云澈走近了道:“第一,我擅長跟人打交道。”
他清了清嗓子。
“我和誰都聊得來,而且不會被打,打也無人打得到我。”
云澈自小長在魚龍混雜地,長得好人緣又好,成名后追捧者眾,后入譽公府,連最初看不上他的美姬們最后也視他為友,甚至有人提前告訴他譽公要殺進離恨天。
三娘她們脾氣各異,卻都和云澈處得來。
可見其男女老少人人鬼鬼皆合得來,最適合替時鏡出面跟大家說話。
時鏡輕點了下頭。
云澈繼續道:“其二,我生于離恨天,大概就和離恨天的地縛靈一般,我絕對受制于主人,比大家更甚,我是旁人碰不到的鬼,卻是阿鏡的刀能殺死的人。”
他看著時鏡,語氣認真:“玩家可能會死,也可能回家;入駐離恨天的各位可能死,忠誠不夠也可能跑。只有我,我就是離恨天。離恨天在,我就在。至少你活著的時候,我跑不了。你死了,我也不再是現在的我。”
他笑了笑,“最要緊的是,我要是不干這個,感覺我就沒用了。”
“就交給你了。”時鏡聽到第二點就同意了。
她開始是想著讓玩家來建立秩序,畢竟玩家對玩家更熟悉。
但沒有合適的人。
云澈的話,正合她意。
大家是要回家的。
只有云澈他們會永遠跟著她。
她說:“那開始吧,發牌你聽云澈的。”
她從食神廚房取了些九闕城的食物出來:“我先回九闕城了。”
說完,毫不猶豫進了旋渦回離恨天。
發牌看向云澈,狐疑道:“你真行嗎?你知道怎么安排住所,怎么安排玩家過副本,怎么定義貨幣體系……”
“不知道啊。”云澈笑道。
“那你……”
“那讓阿鏡累死?街上的那些是人,活生生的人,他們會怕、會慌、會茫然。那么多的負面情緒你讓阿鏡怎么去承接?可你說那些玩家有錯嗎?他們也沒有錯,他們在無間戲臺努力得到的一切又化為泡影要重新開始……”
云澈沉下聲音:“阿鏡有了領域,就必須要這些玩家一起擴張領域,積攢源力。就算不靠他們,她也不可能放他們回去壯大無間戲臺。這事到最后,她在大部分玩家眼里,只會是另一個‘無間戲臺’——哪怕這些人她救下的。”
“本就不該拿這些事絆住她,拖慢她,對我們、對他們、對任何一個玩家,都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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