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就在樹條纏上她腳踝,發牌絕望閉眼之際。
一條鎖鏈卷住發牌將其拉近。
與此同時。
時鏡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初源還在往前跑。
卻突然察覺自己卡機了一瞬。
就在baozha到來的最后一秒,她們穿過了那道墻。
“1。”
“轟隆隆——”
測試程序,已成功刪除。
時鏡松開了攬著初源的-->>手,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阿鏡!”
崔三娘撲了上來。
時鏡垂著頭,臉上悄然浮現數道細密血口,鮮血蜿蜒而下。
“時鏡!”崔三娘扶住她,焦急地尋找發牌,“發牌!”
發牌顫巍巍從時鏡身后躍出來,一臉呆滯。
“發牌,阿鏡怎么了?”崔三娘急問。
發牌猛地回神,飄近仔細看了看時鏡臉上和手臂上那些細小傷口。
“沒事,”她語氣里帶著難以置信的感慨,“她只是……被時空縫隙的氣流刮傷了。”
她都沒想到。
在最后一秒,在空間那么不穩定的情況下,時鏡竟然用上了源力,還沖出去了。
帶著她和初源,活下來了。
她呆呆看著時鏡,卻是想到時鏡跟西門璇說的那句“你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玩家為了活下去付出了多少。
所以,原來阿鏡每次說自己能活下去,不是夸大,她真的有能力活下去,她可以將她擁有的一切力量都發揮到極致,然后活下去。
云澈幾人都跪在時鏡旁邊,擔憂問:“那阿鏡現在……”
“沒事,她只是累了。”
時鏡睡得很沉。
還久違地做了夢。
夢里她坐在書桌旁,隨手翻著一本《民間雜談》。
忽然聽到身后有聲音。
于是起身走到床邊。
“煙嵐姐。”
“小鏡子,”暮煙嵐扯出抹笑,撐著手肘,坐了起來,“有事嗎?”
“我不想管公會,”她低聲說:“你自己管。”
“不是還有黎漫和夏熒,”暮煙嵐溫聲道:“你不用管雜事,你只要活著,給公會立個招牌就夠了。你也知道,照夜都兩個多月沒回無間戲臺了,無間戲臺最晚回戲臺的玩家用了半個月,超過這個時間大可能……”
“照夜姐還在榜上,她還活著,不需要你去找。”
暮煙嵐抿了下唇。
“左右閑著沒什么事,先前那個半個月才回來的玩家,就是被困在副本里直到第二批玩家進入副本才得救,有的副本是持續的……”
“那也沒必要賭命,就算離開副本后能活下來,可你精神的消耗總需要恢復時間吧,就你現在這個狀態,你在里頭真的能保持絕對的清醒與理智嗎?”她打斷暮煙嵐,“你現在是在找死嗎?”
長久的沉默后。
她朝外走去,“暮煙嵐,破土公會是你和沈照夜的,別推到我身上。”
房間外客廳明亮。
但透過客廳的窗,卻可以看到外頭一方又一方漂浮的臺子。
那些臺子各有模樣。
不同的建筑。
皆是玩家自己改造的。
身后傳來聲音。
“阿鏡,我累了,我不想再這樣了。”
她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一個又一個副本,無止境地追逐,每天守著這一方戲臺,即使我將它改造得像家一樣,可你走出去,依舊會看到戲臺下的黑暗。”
“我看著一批又一批的人出現在這里,看她們哭,看她們崩潰、絕望,到麻木地接受,我開始不停地想,沒有人能結束這一切嗎?這一切真的沒有盡頭嗎?我們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阿鏡,我不想這樣下去了。”
“我想去找照夜。”
……
夢散。
時鏡緩緩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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