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鬼魅般在屋檐、旗桿、甚至財神揮舞的手臂間穿梭。
龐大的體型帶來力量,也伴隨遲緩。
財神們在嗤笑。
“傻子,你殺不死我們的,你怎么可能殺得死我們!”
時鏡不為所動。
一刀殺不死,那就十刀,百刀,千刀……
她的刀永遠不會鈍。
既然那些被吊著的玩家能一滴一滴流盡鮮血。
財神,為何不能?
金色鉤子在半空盤旋,等待著戰斗結束,看誰最終為慶典的損失買單。
街上的人們仰頭望著日光下的戰斗。
從最初的困惑,到屏息的沉默。
“好強……”有人低聲驚嘆。
古刀帶著決絕的氣勢,切開一尊財神的后頸,一枚巨大的金元寶從中跳了出來。
財神臉上首次浮現出驚恐。
戰斗演變為殘酷的消耗。
時鏡身上添了傷口,鮮血在日光下飛濺,她的動作卻無半分遲滯,反而越發凌厲。
她踩踏綠衣財神的肩頭借力躍起,避開紅衣財神的巨臂,落在藍衣財神頭頂,古刀如執行天罰,自上而下,貫穿其天靈!
“呃啊啊啊——”
藍衣財神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體表金光狂閃。在時鏡躍離的剎那,它“嘭”地一聲,炸成漫天金粉。
街道再次陷入死寂。
人們的呼吸變得粗重。
“啊啊啊啊時鏡大人!!!”有錢花瘋狂嘶吼。
天空的紅日,光芒更盛。
醉春煙窗口。
西門璇隱于暗處,注視著日光下那道騰挪閃動的身影,神色愈發凝重。
她嘗試伸出手,卻被什么無形之物燙到般猛地縮回。
慶典之日,楊柳街由財神廟接管,她無法改動規則,也無法離開。
西門璇的目光落向那個坐在轎椅上的女人。
暮煙嵐。
她記得的。
這是極少數的,能手持燭臺闖入醉春煙的人。
當年暮煙嵐在走進請神室時,曾問:“只能靠運氣請神?請到什么是什么?隨機神只?
大概就是那時,這女人動用了某種特殊物品。
整個請神室劇烈震蕩。
西門璇接到馮泰然急報,說請神室無法打開了。
當日跟隨暮煙嵐進入的三名醉春煙管事,數據在同一時間顯示死亡。
她察覺到楊柳街數據異常,一座破損廟宇的虛影在街道上時隱時現。
阿金問:“那是什么?”
“財神廟,”當時的西門璇回答,“楊柳街本該有座財神廟,供奉五路財神。但那個財神已死,生成祂們的程序也已損毀,正在自我刪除。看來,那人意外觸發并被困在了這個崩潰的程序里。”
“她應該和那三人一樣,死在里面了。”她當時斷定,“請神室先封鎖,等程序徹底刪除,門自然會開。”
不料,幾日后,門開了。
暮煙嵐帶著五尊財神,從里面走了出來。
五樓街道模型屏幕上,多了一座財神廟。那是座偽廟,覆蓋在原有建筑之上,可它又真實存在,如同醉春煙本身,都是覆蓋在底層數據之上的數據。
西門璇殺不了暮煙嵐。
正如她無法刪除這座財神廟。
但,也無所謂了。
暮煙嵐與她不同。
她掌控著醉春煙。
而暮煙嵐,已化身為財神廟。
不過是一段特殊的數據罷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