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這條街的本質是交易,而現在,這些拿氣泡的人,都在自愿交易。每一次交易,都在養成財神。”
等待到最后,還是會損害到她的利益。
必須阻止現狀。
但要怎么阻止?
眼前的利益是真實的。
那些玩家可以將兌換的道具收進無間戲臺,客人們也得到了自己來街道后夢寐以求的血酬,擺件得到了財運。
所有人都認為自己是“幸運兒”,只會更加瘋狂。
砍了箱子不許人兌換?
時鏡瞥到不遠處兩個為搶同一個彩色泡泡打起來的人,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
她把自己放錯位置了。
時鏡突然問:“這里頭的道具是從哪來的?”
“財神廟拿出來的?”崔三娘拼湊著兔子碎片接道。
發牌猛地反應過來:“不對啊,財神廟怎么會有這些東西?一個廟,擁有這么多道具……是不是先頭那些玩家的道具?”
崔三娘抬頭疑惑道:“那也可以理解吧,這條街存續那么久,來這的玩家肯定也不少,看他們交易到最后都瘋了的樣子,道具都拿出來交易也是可能的。”
“問題就出現在這里,”時鏡認真道:“玩家可以交易、轉贈道具,但我突然想起來,我們在成為無間戲臺玩家時,我們的道具,所有權都落到了無間戲臺。”
“現在我來做個假設,”時鏡摸了摸自個的刀,“用你做個假設。”
“假設我是無間戲臺的玩家時鏡,無間戲臺為了管理道具,它會為道具標注兩大關鍵信息:
1、使用者:時鏡;
2、定位:神秘城堡副本(假設)。”
“同時,我本人也會被標記狀態:位于神秘城堡副本,存活。”
發牌適時地在墻面上幻化出清晰的關系圖,輔助說明。
時鏡繼續推演:“第一種情況,我活著時,道具被其他玩家掠奪或由我主動轉贈,系統只會變更使用者信息,一切正常。
第二種情況,我遺失道具但成功通關,道具仍屬于我,可隨時召回,系統無異常。
但第三種情況——”
她頓了頓,看向眾人,“如果我死在副本里,玩家狀態變為‘死亡’,而我的道具卻留在了副本中……你們說,無間戲臺會作何反應?”
“自行收回道具。”云澈沉吟道。
“沒錯,”時鏡掃視滿街氣泡,“它們一定會選擇把道具召回,放進自己的道具庫,作為對玩家的獎勵,或者其他東西。這點我自己可以驗證,死在副本里的玩家,他們使用的道具會跟著消失。”
“那事情就很清晰了,楊柳街的這些道具,為什么會存在?有兩種情況:
一、它們在原主死亡前被轉贈給其他存活玩家;
二、這些道具的原主根本就沒死,而是以某種形態被禁錮在某處。”
她的視線投向暮煙嵐的方向,開慶典對對方來說似乎很疲憊,暮煙嵐正支著額頭靠坐著。
“我傾向于第二種。當它們發現玩家死亡,道具會消失時,它們就會試圖想法子留下道具,畢竟交易是雙向的,道具沒留住,就等于它們虧了。”
“即使道具無法屬于它們,甚至可能無法被它們使用,但說不定可以用來誘惑那些自稱玩家的客人呢,道具對它們來說沒用,但玩家身上的皮骨血記憶都能用,饕餮面館的原材料不就是人的。”
“一個法子是找個玩家來繼承這些道具并控制這個玩家。但道具多的玩家會上道具榜,無間戲臺的系統監測到玩家狀態異常,會判斷玩家成了副本的傀儡,會強制召回道具。”
“可如果道具的使用者活著,道具沒有動態顯示,無間戲臺的玩家又多,自然不會出現任何異常情況。”
“暮煙嵐作為曾經的玩家,她或許就知道這些。”時鏡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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