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好像有人像你這樣問過我。”
暮煙嵐低眸啞笑。
“如果我說,我是有苦衷的呢?你會信任我嗎?”
她身后,紅衣財神又靠近了些,碩大的含笑的臉就在暮煙嵐的肩頭,盯著時鏡的眼神充斥著渴望。
“會,”時鏡補充道:“基于你在我控制下。”
“那叫,信任?”
“你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如果我同意,我就不殺你,這不是信任嗎?”
時鏡手持古刀,“煙嵐姐,你清楚,什么理由都解釋不了我在財神廟遇到的事,就算你初來楊柳街時有苦衷,但至少現在,那種捕捉玩家的方式已經成為你習慣的生活方式。再者,一開始,你就選擇不吃我給的三明治。”
“所以你現在不給我三明治了,”暮煙嵐嘆說:“你已經不在意我回答的真假,你只想在我的回答里看看我還有幾分從前的影子,好決定給我什么下場罷了。”
“足夠了,”時鏡緩緩道:“一些玩家成為副本內的存在時,不由自主去蠱惑活著的玩家,她們存在但又像不存在,變成鏡中人的莊思默、被蛇寄生的雅素、拿了惡魔牌的封沛然……我殺了她們,換自己活。煙嵐姐應該慶幸,遇到的是現在的我,可以聽你解釋的我。”
暮煙嵐安靜看著時鏡,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你要怎么控制我?”
時鏡微微歪頭,看向暮煙嵐身后,“殺了它。”
暮煙嵐嘴唇蠕動了下,最終什么也沒說。
與此同時。
未染酒樓竟是閃爍起來。
似扭曲的抽象畫,在一點點變化。
時鏡幾乎是在變化瞬間揮出刀,然而刀卻穿過了暮煙嵐。
“你殺不死我,也傷不到我,”暮煙嵐說:“你說得沒錯,我和這條街共生了,我存在于這條街,如果這條街消失,我也會消失,但是阿鏡,我不想消失……”
“五路財神撒財啦——”狂笑聲在空中炸響。
眼前的酒樓化作了巨大的五路財神廟,暮煙嵐更是消失在眼前。
時鏡到街上時。
便見未染酒樓的招牌化作了金燦燦的匾額,上書五路財神廟。
與此同時。
有刺耳的喜樂在天邊響起。
黑夜里直接升起圓月,尖銳的笑聲夾雜著奇怪的規則。
“今日老娘心情好,各路財神來報道。
求財、借財,財源滾滾來。
賭運、巧運、簽運,就要拜偏財。”
那喜樂中夾雜著嘩啦啦的銅板聲,天空中更是飄起彩色絲帶,各家店鋪像是被神秘的手進行了裝飾般,紛紛掛了紅燈籠。
所有店鋪的生產副本都停止了,燭光消失,一個個原本在店內的玩家和客人都走出了店鋪站在了街上。
便是醉春煙內的客人們,都不由自主跟著出了樓。
滿街的建筑都暗了下來,關上了門。
只剩下那一座亮著的廟。
整幅場景,像是游戲開啟了周年慶典般詭異。
醉春煙里的西門璇詫異。
“她竟然開慶典了?我還以為,她會撿我漏呢,怎么先一步動手了?要死了?”
“那個時鏡,好像先去找她了。”
“這樣啊,這時鏡倒是挺找死的,”西門璇手里撥弄著亂七八糟的字符,無奈道:“慶典一開,這一天時間就完全屬于她。”
-->>西門璇語氣還有些懊惱。
看著那空置的凹槽,氣上心頭,“要不是我沒有印……”
醉春煙驟然合上了門。
連門口的金蟾蜍都跟著沉入了地底,似陷入了黑暗,將楊柳街管理權給了五路財神。
這般變化。
驚呆了街上所有存在。
便是招財貓也是呆滯。
“怎么回事?”它在楊柳街做了好幾年擺件神吧。
這是什么情況。
擺件們似乎是被某種規則壓制,紛紛走到各自的店鋪前,而那些被醉春煙放出來沒有“編制”的擺件,則嘭嘭嘭跟放煙花一樣炸響,化作金色洪流,飄向了五路財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