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將楊柳玉放在石墩上。
眾人都屏住呼吸。
然而等了會,并無反應。
時鏡想了想,突然說:“盜跖,你偷走這里的玉。”
盜跖雖然疑惑,但還是動了手。
他想著楊柳玉的位置,手中五指指尖延伸出旁人看不到的絲線,絲線落在了一枚楊柳玉上頭。
就在他鎖定楊柳玉,將楊柳玉偷走時。
石墩起反應了-->>!
那石墩竟然裂了開來,并漂浮出一枚印,一枚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方形印鑒。
時鏡伸出手,想要觸摸印鑒,卻碰不到。
她目光掃過石墩,發現那六枚楊柳玉不見了。
于是心領神會,對盜跖道:“把偷走的那枚給我。”
盜跖一頭霧水又給了時鏡。
就在時鏡將最后一枚楊柳玉放在石墩上時,印鑒驟然凝實,并主動飄向了給予“楊柳玉”的時鏡。
與此同時。
楊柳街的空中浮現一道顫抖、無力、似跨越了時空的蒼老聲音。
“歸途刻印,售價七枚楊柳玉,今,成交。”
時鏡伸手接過那枚印鑒。
入手先是寒刺骨,而后又緩緩恢復平和氣息。
一枚形制簡單的印鑒,底下刻著“歸途茶館”四個字,觸感有些像木頭,時鏡懷疑是楊柳木雕刻成的。
招財貓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個跟著石墩裂開了。
“為什么?怎么正好是七枚楊柳玉?”
其他人也是被這場景給震驚到了。
時鏡面上閃過一絲復雜,她攥著印鑒,又走向歸途茶館。
“因為這枚印鑒,就是要給我的。”
從當鋪到歸途茶館,要走上一會。
而此刻,時鏡路過的地方,店鋪門紛紛打開。
就像在恭迎它們的新主人。
只是,店內都是空的。
有貨架、有桌椅、有灶臺,就是沒有活物。
天邊隱隱泛著紅,似有旭日,想要初升。
時鏡的聲音似晨霧般,輕飄飄漫進耳畔。
“我給了歸途茶館一罐茶,給了過去的伙計,那個時間點,歸途茶館或許還在營運,這條街還存活著,一切都欣欣向榮。”
婳娘適時提出方才的疑問,她實在太好奇了,完全想不通。
時鏡微微頷首。
“你說得對,如果歸途茶館運營正常,那么它就不可能接待過去或將來的客人,過去的客人有過去的伙計接待,未來的客人有未來的伙計接待,站在伙計的角度,時間線只有一條。”
“所以,伙計所指的過去和未來,是指商品在客人時間線上的存續時間。”
她舉了個例子,“歸途茶館賣出的茶,落到了npc手里,npc帶到了自己的副本世界,這茶可能在那個副本世界流轉了很多年,但當客人帶著茶回到楊柳街時,楊柳街其實才過去七天。”
“對客人來說,這個茶已經在自己手里很久了。”
“因為npc通常只在一個世界待著,他們可能不理解各個副本的時間流速差異,當他們聽到伙計說這個茶只賣出七天時,會本能覺得自己是不是回到了過去的楊柳街。”
“伙計大概為此解釋了許多遍,于是干脆用最簡單的一句話來跳過這個解釋。”
這就有了伙計那句“不管是未來的客人,還是過去的客人,只要踏進這道門,這個商品,我們都是按我們的時間來處理的”。
伙計的本意是:不管你這茶是在你手上待了幾十年還是才待了幾分鐘,反正商品回了店里,就按我們楊柳街的商品售出時間來談生意。
時鏡解釋完時,已經重新回到了歸途茶館。
她跨過門檻。
“但,剛剛我們確實回到了過去,”她看著那方空蕩的柜臺,“大概是柜臺識別到了這盞從歸途茶館賣出去的茶,需要開啟售后服務,但楊柳街已經不存在歸途茶館了,再沒有一個與我們處在同一時間段的伙計能接待我們,于是出于生意準則之類的東西,這柜臺送我們回去了過去的一個時間點。”
“當時,不是伙計在卡頓。而是伙計,看我們卡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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