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陸續去了幾家店。
都是昨夜里簽訂“股東”契約的下品店。
契約的潛在影響,加這些店主本身思維麻木,執念只有“掙錢”,所以紛紛都加入了月光計劃。
就在時鏡再次路過未染酒樓時。
二樓。
暮煙嵐微微蹙眉。
其身后,一尊紅衣財神木訥道:“她身上,變香了,也變臭了。”
暮煙嵐沒有回頭。
“是變臭了,還是添了臭。”
“是添了臭,”紅財神糾正道:“多了股楊柳香,但她自己的味道……還很純粹。”
“添了臭,就是她身上帶著血酬,”原燎星推理著,“楊柳香,是在楊柳街流轉過的財運,她自己的味道是她本身的財運。”
“所以,她是憑空得了楊柳街的財運和血酬?”
伙計懸鵠說:“也能理解,饕餮的財運她肯定吃了。至于血酬,她可能撿了饕餮掉下來的血酬?饕餮體內沒能轉換成財運的血酬數量不少,那個饕老板當時也爆了不少出來……”
“不對,”原燎星搖頭,“血酬,血臭,最好交易得來,否則那東西拿在手里容易熏臭自己的財運,讓自己的財運漂浮。昨天那饕老板吐出來的血酬,還有饕餮沒轉換成財運的血酬,都屬于非正式交易血酬,她拿在手里肯定會駁雜自己的財運。”
原燎星看向紅衣財神,“能聞出來有多少血酬和財運嗎?”
紅衣財神甕聲道:“財運我嗅不清。至于血酬,大概八萬。”
“八萬?!”懸鵠咋舌,“這么多,財運還如此純粹?街上有善財童子散財了?”
他狐疑地瞄向財神,“你真沒聞錯?”
紅衣財神的眼眶驟然染上血色,“沒有,她還是很香,三層味分很開,最外頭是血臭,中間是楊柳香,最底下最香,她本身就很香……”
懸鵠縮了縮脖子。
原燎星嘆說:“東家,阿財又得進食了。”
“去吧。”暮煙嵐語氣無波。
目送原燎星帶著躁動的財神離去,懸鵠低聲嘟囔:“阿財的胃口越來越大了。”
他瞥了眼沉默的東家,岔開話頭。
“聽阿財的意思,那姑娘是空手得了饕餮的財運,又空手套到了幾萬血酬啊,怎么做到的啊?而且竟然沒污染自己的財運,她昨天一個血酬也沒拿?”
懸鵠很難相信一個剛來楊柳街的玩家,能從頭到尾不碰血酬。
“而且,我以為她會來找東家,至少問點什么吧?”懸鵠唏噓道:“明明有可以問的地方,她竟然根本不用。不問規則,不拿血酬。”
“敏銳得可怕啊。”
“她比我有經驗,”暮煙嵐望著樓下那已融入人流的背影,輕聲道,“也比我要優秀。”
窗外的楊柳街,在月光下仿佛一張由規則、欲望與得失交織成的巨網。
月升月落,店開店閉,神人鬼魅,各有其道。她當年,摸索了多久才理清這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