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會有種壓迫感。
朝奉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精光大盛,如同餓狼見肉,死死釘在時鏡身上。
側門“吱呀”一聲被匆忙推開。
朝奉小快步走到時鏡面前,腰身不自覺地彎下了幾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與先前的淡漠判若兩人。
“哎呦,是貴客臨門啊!”他連連作揖,語氣熱絡得近乎夸張,“貴客光臨,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
他忙不迭地側身引路,指向一旁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貴客請移步二樓,二樓設有雅室,清凈雅致,定不會怠慢了貴客。”
時鏡踩著樓梯,跟在朝奉身后。
“你就這么把財氣露出來了?”發牌意念傳音,緊張中帶著興奮,“會不會太冒險?”
“我習慣從危險里找生機,”時鏡裝了波,才回應發牌,“月光普照時,此地只是守規矩的交易場。把這些‘人’,看作貪財但受約束的打工人就好。”
二樓豁然開朗,數個琉璃展臺流光溢彩,陳列著記憶光團、華服、器官乃至各種道具,光怪陸離。
朝奉引她進入一間臨街茶室,雕花木門外,楊柳長街的景象盡收眼底。
“貴客請稍坐。”
時鏡掃視清雅的茶室,語氣輕蔑。
“你們這當鋪,沒有個真正主事的人嗎?就由你,來跟我談?”
她將“豪橫”氣質展露無遺,周身財氣隨之更盛,壓得朝奉額頭沁汗。
“不不不,貴客誤會了,”朝奉忙擺手,“貴客稍候,小的這就去請東家前來。”
時鏡這才淡淡“嗯”了一聲。
她踱步至窗邊,俯瞰下方長街。
行人如織,欲望暗流,一幅光怪陸離的畫卷在銀灰月色下徐徐展開。
茶室門再次被推開。
身著錦緞長袍、相貌平平的中年人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貴客久等了,恕罪恕罪。在下是這萬物當的東家,萬兩。不知客人如何稱呼?”
時鏡坐在窗邊,眼皮都未抬。
“我的身份,知道,是要付錢的。”
越傲氣,越顯貴氣。
萬兩笑容一僵,旋即恢復。
“是在下唐突了。客人氣度非凡,想必來歷驚人。客人是第一次來楊柳街?”
時鏡抬眼,帶著審視,“你在打探我的底細?”
萬兩:“……不敢不敢,絕無此意。客人今日來萬物當,可是要當什么東西?”
“我看著像什么很缺錢的人嗎?”時鏡語氣淡漠。
“……。”
萬兩經營萬物當很久了。
來當鋪的有畏畏縮縮的,有面無表情的,有神色癲狂的……
就是沒有囂張跋扈的。
但這位客人,給他不小的壓迫感,看樣子財氣驚人啊,財氣這么重,一次兩次可剝奪不了多少財運,得好好哄著,讓其多來幾趟楊柳街才是。
他笑容更真誠幾分。
“貴客說笑了。您能來,就是萬物當的福氣。不知在下有何能效勞之處?”
時鏡這才略一點頭。
“你這態度就對了。一上來就談生意,這生意必黃。”
萬兩忙奉上茶。
“您喝茶。”
時鏡立手拒絕,“看著就不是什么好貨色,不喝。”
萬兩:“……。”感覺財氣更重了。
“直說吧,”時鏡狀似不耐,“我剛弄明白,轉運靠的是血酬。掙得越多,轉的運越多,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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