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就是一個普通的器物罷了。
饕餮急需搶回自己的店,為此它會瘋狂,會拼盡全力,其他擺件自然不可能在這時候去觸饕餮的霉頭,它們這-->>會子之所以煩躁,就是因為饕餮沒有被削弱太多,它們發現饕餮可能還能撐幾個月夜,所以誰都不敢出手。
時鏡攥緊刀,這種時刻,她就不能一味地逃了。
她的逃竄需要借助地形。
而借助地形就會損害其他擺件的權益,擺件們本就因為饕餮的強勢撿不了漏而煩躁,在看她這個“小蟲子”上躥下跳,一怒之下可能就將她送進饕餮嘴里,給饕餮賣個情分得了。
她必須,壓住饕餮的威勢。
提高其他擺件撿漏的興趣。
這樣她在打斗過程中,就算碰觸到其他店面,店面的擺件神也不會發脾氣。
甚至,如果饕餮成功被她削弱,其他擺件還會暗暗幫她,畢竟讓她死,和讓饕餮死,這些擺件只可能選后者。
只有打。
才能撐到月亮出現。
時鏡想到這里,忽地跳下玉白菜的飲子店,站在大街上,刀指饕餮。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那尊青銅巨獸,聲音清晰。
“來。”
一個字,簡短,卻像一塊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原本有些意興闌珊的“眾神”,瞬間精神一振,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再次聚焦過來。
有驚訝,有玩味,有嘲諷,但更多是一種被挑起了興趣的審視。
“嗬。”青銅饕餮發出一聲嗤笑,那對巨大的青銅眼珠里,暴虐與戲謔交織。
“小蟲子,終于不跑了嗎?知道無處可逃,想來個痛快?”
“不,”時鏡微微歪頭,露出一抹與眼前絕境格格不入的、近乎挑釁的淺笑,“是要殺你。”
“吼——”
尊嚴被一只“螻蟻”如此踐踏,饕餮徹底暴怒。
它不再多,四肢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卻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如同一座傾覆的青銅山岳,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時鏡猛沖而來。
街道的地面都在它的踐踏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這一次,時鏡沒有躲。
她足尖一點,身形不退反進,迎著饕餮沖了上去。
在兩者即將碰撞的剎那,她的身體以一種近乎扭曲的柔韌度向側方滑開,同時手中古刀刀光暴漲,精準無比地劃向饕餮支撐身體的前肢關節處。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火星四濺。
饕餮的沖勢微微一滯,前肢關節處的青銅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蚍蜉撼樹!”饕餮怒吼,巨爪橫掃飛。
時鏡早已借著一擊之力向前掠去。
她落在不遠處,持刀的手微微發麻,眼神卻淡漠。
這饕餮的青銅身太堅固。
硬碰硬毫無勝算。
饕餮再次撲來,巨口張開,一股恐怖的吸力憑空產生,仿佛要將時鏡連同她周圍的空氣一起吞入腹中。
這大概是它的天賦神通。
街邊幾家店鋪的燭火都被這股吸力拉扯得明滅不定。
“饕餮,收斂點!”玉白菜不滿地冷喝,它店鋪的燭火晃動得厲害。
時鏡感受到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她猛地將刀插入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勉強穩住身形。
發絲和衣袂瘋狂地向前飛揚,仿佛有無形的手在拉扯。
就在此刻,她伸出一只手,從虛空中扯出幾袋糧食。
糧食袋子敞開著,露出黃豆、稻米等物。
伴著吸力。
那些吃食如同洪流一般飛起,沖進那巨口。
時鏡咬牙控制著身體,抬頭看著食物落入巨口,看著饕餮合上嘴,卻還是沒能控制食物的流入。
“嘔……”
吞噬消失。
饕餮死死合著嘴,雙目幾乎泛起血紅。
它無法再出口,盯著時鏡,渾身青銅似染上血光,彰顯憤怒。
就在它沖向時鏡那刻,時鏡也一躍而起,朝它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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