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將刀從前面的人身體里拔出,手輕輕一拋,反握刀柄朝后刺去。
于此同時,橫梁上雙手扯著脖頸間頭發掙扎的玩家也斷了氣。
桓吉毫不猶豫砍死準備翻窗逃走的npc,頭顱順著窗子飛出,鮮血染紅了墻壁。
天黑之后。
入店的七人皆殞命。
崔三娘從橫梁上落下。
“太黑了啊!這里點不了燈嗎?”
她什么都看不見,純靠感知鎖敵。
桓吉站在窗口,隔壁店點了燭,有輕微的光亮能讓他大概看清楚外頭。
但也是看清外頭。
店里太黑了,就好像光到店里就止步一樣。
時鏡同樣目光落在門外,街道灰蒙蒙,全靠各家店露出來的些許燭火照明,最亮的在東邊,那里有醉春煙。
她摸出一個火折子,那是在入店時,就從柜臺找出來的。
吹一口。
沒有光亮。
可當她把火折子伸出門外,就見微亮火光,再拿進來,火光熄滅。
崔三娘走到門口,疑惑道:“怎么回事?”
時鏡:“這店里不能有光。”
她望向街道上的店鋪,各家店內的燭火有暗有盛,未染酒樓不算太亮,但也不暗,屬于中等行列。
“我找到了一個燭臺,但卻是空的,或許各家店的蠟燭都有來處。”
就在此時,云澈的身影飄了過來,還有些后怕。
“阿鏡,你說的那個醉春煙,樓內出來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有個嘴很大還很暴躁的,應該就是饕餮,正朝著店鋪來。里頭還有能吞魂的,我差點被吸走。”
云澈是男鬼。
能穿墻的男鬼。
所以很適合探聽消息。
時鏡在召出大家時,就讓云澈立刻飄出去看情況。
云澈:“不過,有個事挺怪異。我發現街上多了些玩家,他們似乎是故意不進店,就在街上等著那些亂七八糟出來,我飄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玩家開始劈一家店的門,好像要攻店。”
崔三娘看向時鏡,“咱們要不要也去攻打那些有光的店?”
時鏡搖了搖頭。
“那些光,像是某種勢力的歸屬,”她望向未染酒樓的方向,二樓隱約有影子站在窗口,“我得點亮這家店。但火苗或許出自醉春煙。”
如果西門家是這條街的管理者。
亮著的燭火代表一方店面勢力。
那她建店,是不是需要去醉春煙領自己的燭火才行?
那樣她的店里才允許有光亮?
說話間,已經聽到熱鬧的喜樂聲,笙簫鼓樂,噠噠作響,有種妖魔鬼怪都上街玩的詭異感。
伴著“嘭”得一聲響。
招財貓閃亮登場。
店門前落下一只足有三米高的龐然大貓,橘黃相間的皮毛,貓頭上有兩只自行車輪子大的黑眼珠子,一只貓爪時舉時落,落下時有鮮血似雨滴落下,染紅了它的皮毛。
崔三娘嘶了聲。
“它手里舉著個人。”
像擰毛巾一樣,每次貓爪落下都會收緊貓爪,從人身內擠出大量鮮血。
那些鮮血嘩啦啦落在地上,又變成一顆顆血酬。
真·招·財。
招財貓丟開擰不出更多血液的人,垂下頭帶著固定的笑容,盯著門口的時鏡。
“喵?”
時鏡:“……別喵。你這叫聲辱貓了。”
她過去在副本里沒少碰到貓怪,還是頭次碰到這么不可愛的。
招財貓兩只眼睛瞬間漆黑如深淵,沾染血肉的貓爪朝時鏡抓去。
“你給我住手,她是我的!”又是一聲巨響。
人面羊身虎爪的饕餮一口咬住了招財貓伸出的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