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不反對發牌的話。
她需要擴張領域。
但發牌的那句“你就像無間戲臺,她們可以變成你的玩家”,卻是警醒了她。
失去源力會給情緒帶來卑微、絕望的副作用,同樣,源力越多野心也會跟著膨脹,越來越蔑視弱小。
現在她的源力只能讓她挪動一塊石頭、一棵樹。
她自然不覺得如何。
可若有一日,她一念可成山,她還愿意用手去觸碰真實嗎?
她不能忘記自己的來處,不能忘記她積攢了七年的恨意才成就如今的時鏡,不能忘記是誰托舉著她走到了這里。
更不能忘記,終有一日,她會回家。
發牌跟著沉默了會。
“當然,我們就是玩家,我們要作玩世不恭的人家,殺穿無間戲臺,”她揚聲道,“主人,我會與您生死相隨的!”
桓吉在后頭道:“屬下也是!”
“汪!”
發牌睨了眼后頭的少年和狗。
明明話是她說的。
怎么就覺得這一人一狗更真誠呢。
婳園。
時鏡只花了十分鐘跟面前的幾人解釋下了幾人的當前處境。
現在婳園里滯留著四名玩家。
白莞清、羊毛卷女孩姜茵、鄭警官鄭蔚然以及那個野人公會的姚至。
時鏡沒有解釋領域之類的事,只告訴四人,她跟無間戲臺解綁了,如今四人被迫滯留在她的道具里,回不去無間戲臺了。
“因著你們如今是以畫中人的身份存在,所以這里以后就等于無間戲臺。若是過副本,你們出了副本應該還是回到這里。”
鄭警官最先緩過神。
“時小姐是破土公會會長。”她說的是陳述句。
時鏡沒有隱瞞,“嗯。我知道你們疑問很多,關于我怎么和無間戲臺解綁,或者你們還有沒有辦法回家,以后要怎么辦之類的……我暫時還不清楚。”
她知道這群人需要個領頭人,但她其實不是很愛管雜事。
得再弄個管事的,以后去解釋雜七雜八的。
她去過副本就行。
因此當姚至開口激動道:“時會長,我仰慕您好久了。”
時鏡直接讓婳娘封了姚至的嘴,讓姚至繼續當只有思維能動的畫中人。
“我們不說廢話,”她對鄭蔚然說:“鄭警官,我只能說,我的目標從來都是毀了無間戲臺,結束這一切。”
正當此時,婳娘說:“大人,那位公子要出來了。”
時鏡只看著鄭蔚然。
鄭蔚然年近三十,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即便是坐著,身板也是挺正的。
“時小姐方才說,我們以后離了副本會回到這里,所以我們留在這里,同樣要過副本,換種說法,這里就等同于另一個‘無間戲臺’,是嗎?”
時鏡輕點了下頭,“你可以這么想。留在這里的玩家,我都會讓過副本。你們可以不滿,但不滿也沒有用,因為我自己同樣要不斷過副本。”
鄭蔚然面色未改,“還是為了實現你的目標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