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賭一次。
時鏡是直覺型玩家,她既然確定了要做這件事,就會拼盡全力去做。
于是她緩緩走向牧川,語氣很是平常。
“記憶有問題嗎?”
牧川搖了搖頭,為了驗證般,重新將攝像頭對準婳娘,“瞧著沒什么問題,她只記得這段話的聲音,這幅畫是她憑感覺摹畫的。”
“這樣。”時鏡應了聲,轉動紅繩。
“我可以看看嗎?”
就在牧川要抬頭時,時鏡身形如鬼魅,已閃至其身后,水袖精準地套上牧川的脖頸,猛然勒緊。
“唔……”牧川難以置信瞪大眼。
他手中光芒急閃,似要召喚道具。
時鏡豈會給他機會?
她腰腹發力,瞬間將人拽倒在地,同時一腳狠狠踩在牧川腹部,水袖繞過頭顱,死命拉緊!
“沒打過架吧?沒用手親zisha過人吧?沒碰過血吧?”她手上一點力道不松,幾乎是咬牙切齒笑著。
無間戲臺的播報聲急促響起。
對不起,識別不了當前道具,無法鎖定
對不起,無法鎖定當前道具
時鏡知道,系統無法識別的,正是她手中這條水袖。
“主子!”桓吉跑了過來,“刀還沒找到,先拿了箭來”
時鏡將水袖交由桓吉死死拉住,接過那支尾羽銀亮的箭……
牧川似乎預感到什么,從喉間擠出嘶吼,“時、鏡!我會……回……去!”
他會回無間戲臺,他死不掉。
時鏡卻是笑出聲。
下一瞬,利箭帶著破風聲,狠狠刺入牧川突出的眼球。
“噗——”
一下。
再一下。
眼珠應聲爆裂。
“啊啊啊——”
牧川發出凄厲的慘嚎。
時鏡卻多了些許痛快。
桓吉忽地道:“主子,他的血……”
牧川的眼珠爆裂,濺出些許液體,卻不是紅色。
那是一種神秘的,流轉著紫色星光的液體。
恰在此時,三娘帶了兩把刀來。
“遠遠的有幾個比武的姑娘,正好有武器,你看這刀怎么樣?你自己不是有刀嗎?怎么不用自己的?”
時鏡站起身接過刀,心情愉悅地看著痛呼的牧川。
“我們都被無間戲臺鎖定了,我的道具、你們,都殺不死他。但這個副本里的東西,他還控制不了。”
話音未落,刀光已起。
時鏡舉起刀,對準牧川的頭顱,手提刀落。
牧川的頭顱滾落在地,切口處噴涌出更多璀璨若星河的紫色異物質。
剛飄近的云澈被濺了一身,瞬間呆滯。
他看著時鏡再次舉刀,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死吧你!”時鏡瘋狂揮砍著那具失去頭顱的身體,“穿什么人皮,裝什么人樣,連血肉都沒有的低等東西,去死!去死!給我去死啊!!!”
地上的殘軀被砍得七零八碎。
紫色星輝流淌一地,映照著時鏡瘋狂的臉。
她不知疲倦地砍殺著,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悲傷與無力,都傾瀉在這具非人的軀殼上。
兩把刀都卷刃后。
就拿出自己的刀。
許久。
直到時鏡停下動作。
云澈才溫聲開口:“阿鏡,他不會這么輕易死的。”
一旦牧川回去,時鏡將面臨何等報復……
時鏡輕喘著氣,啞聲道:“我知道。”
她看向桓吉:“再給我一支箭。”
接過箭,時鏡直接將箭尖對準了自個的左眼。
“阿鏡!”
“主子!”
“時鏡!”崔三娘的頭發卷上了時鏡的手腕。
時鏡的手臂穩如磐石,語氣帶著嘲諷:“我知道,你是沈照夜留給我的,可沈照夜死了。說明你已經失敗過一次,甚至可能不止一次,所以你沒有資格引導我、驅使我、利用我。”
“我更沒有理由,信任你。”
在看到班曉曉和向瀅回家后,她幾乎忘了沈照夜的那句話。
她抱著希望地想,或許沈照夜也回家了。
所以無間戲臺、姬珩會像忘了班曉曉她們一樣,忘了沈照夜。
可現在她的希望被打破了。
沈照夜答應過婳娘要幫婳娘,以沈照夜的性子,沈照夜不可能回家。
“現在,出來!”她對著空氣,或者說對著冥冥中可能的存在,發出最后通牒。
“三。”
“二。”
“一。”
她平靜數著,而后毫不猶豫,將箭戳進了自己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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