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莞清忙站起身。
時鏡說:“你畫一個張文遠。”
白莞清微怔,有些為難。
“怕是沒那么快……”
時鏡搖了搖頭,“要添到畫上的,只要有個大概輪廓就好。”
怕白莞清不理解,她還解釋說:“你在那個視角時,有留意到戲臺上的戲子嗎?”
白莞清回憶了下。
是有的。
如果在畫師的視角作畫,戲臺應該出現在畫卷的左上角,小小一處,上頭有一道模糊身影,能瞧出是個女戲子。
她提起筆,“我明白了。”
如果只是畫一道模糊小身影,那并不需要太多功夫。
丫鬟得了時鏡的荷包以及讓其站在自個身后的許諾后,心情很是愉悅不說,還很有眼力見地把畫紙都鋪好了。
白莞清寥寥幾筆,就畫出了一道身影。
時鏡猶覺不夠。
她又取出一張紙,接過筆,在白紙上寫下四個大字:
活捉三郎。
這么一通忙活完。
閻惜嬌也出現在了瘦中年身后。
“三郎——”
瘦中年直接嚇暈了過去。
就在水袖搭上瘦中年脖子時。
時鏡動作了。
她開口道:“三郎在這呢!”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她拿起那兩張紙,走向了閻惜嬌。
語氣熟稔,聲音自然。
“姐,三郎來了。”
時鏡繞過了玩家的座位,從側邊直接走到了閻惜嬌身側。
縱使陰氣涼刺骨。
她亦面帶笑意。
“閻姐,你瞧你長得這般美,別啥男人都吃啊。”
閻惜嬌盯了下瘦中年,沉默了片刻后……
唰得一下出現在浮玨身后。
浮玨:“……。”
時鏡:“……。”
她道:“姐,你回來,你看看我給你提供的三郎怎么樣?”
閻惜嬌回頭望向時鏡。
時鏡立刻攤開手里的畫卷,露出白莞清畫的男子背影來。
“你看,這朦朧美,瞧這身段,一整個俊俏。你要不喜歡,我還可以給你畫個更俊的。要是一個不夠,我給你多備幾個,那配角肯定有替補的嘛,給你備幾個不一樣氣質的,威猛的、清冷的、溫柔的、可人的……”
閻惜嬌一個閃身,又落在了時鏡跟前。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肌肉微微抽動,叫人感受到一種叫作“感興趣”的情緒。
時鏡笑容絢爛,“想要幾個?”
閻惜嬌安安靜靜的。
時鏡:“兩個夠不?”
“三個?”
“四個?”
“五個吧,再多幕布后藏不住了,回頭叫看客瞧見,都認不出這是活捉三郎的戲。”
閻惜嬌終于點了下頭。
時鏡跟著頷首,一臉“我懂了”。
而后喚道:“莞清,來畫五個不同氣質的三郎。”
白莞清大腦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個是怎么提筆,落畫。
畫出五個沒有臉還不同氣質的古風男人的。
白莞清作畫時。
閻惜嬌就一直站在原地。
陰氣嗖嗖。
眾玩家凍得牙齒直打顫。
時鏡卻不覺有恙,她讓丫鬟拉了個椅子來,對閻惜嬌道:“來,坐。”
又去取了顏料盤,“閻姐,要不我給你上妝?”
閻惜嬌微微側首,看向白莞清的方向。
時鏡:“別懷疑我手-->>藝啊,我是不會畫畫,不代表我不會上妝啊。柳葉眉秋水眸行不?”
閻惜嬌舉起手,水袖指向了白莞清,意思很明顯——
我要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