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川聽到時鏡的話,很沉默。
但卻沒有移開目光。
時鏡合理懷疑,他眼睛里裝了類似攝像頭的東西,可以將她拍下來還不會被特殊力量消去畫面。
她已經打定主意,今日就算是碰上了可以送回家的玩家,她也不會管。
但她不想只被牧川‘盯’。
她想試試,試試這個降臨玩家世界的‘惡魔’到底能對她做到哪一步。
時鏡看了眼遠處的婳娘,默默轉動手腕上的紅繩。
她在心里吩咐了云澈兩句,便加快了步子,對浮玨道:“走快點,甩開他。”
浮玨雖疑惑。
但也跟著快了些。
就在二人轉過月洞門的剎那。
崔三娘吊在了牧川跟前。
桓吉同黑子拎著刀亦站在牧川身后。
牧川眼鏡后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只有些遺憾道:“我還以為,時小姐對我有所改觀呢。”
……
前頭。
時鏡感覺紅繩在隱隱發燙。
垂眸可見上頭顏色流轉,微微發黑。
她神色平常往前走。
浮玨問:“那人,為何要一直看著你?”
時鏡輕松笑道:“我不知曉,不然你問問他?我都不知他是誰。”
又嘆說:“盯我兩個副本了。”
浮玨沉吟,“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東西,叫他動心了?”
時鏡詫異:“真的啊?”
浮玨:“鬼魅跟著一個人,定是有所求。”
他沒有說得是,后面那男子給他的感覺分外危險,比他過去試煉中遇到的最可怕的惡鬼都要危險。
所以方才時鏡說那人是偽裝‘玩家’他也信了。
只不過那句變成白骨精他不大信。
白骨精可沒有這男子給他帶來的感覺更嚇人。
時鏡朝浮玨和善一笑,“沒事,不用搭理他,說不定我招惹了什么桃花鬼。”
浮玨:“……也……可能。”
浮玨越發覺得時鏡就是出身玄門。
只有出身玄門的人,才不害怕這些鬼鬼道道的。
而且,時鏡的道行可能也比他高深許多。
他提醒道:“還是要小心些才是,鬼魅傷人,手段總是叫人防不勝防。”
時鏡覺著浮玨對牧川挺有興趣。
于是順著話題問:“你碰到過這種情況嗎?”
浮玨搖了搖頭。
他目光虛眺遠方。
“我已經有許多年沒有在試煉中遇到同族人了。”
時鏡怔了怔。
“你幾歲?”
浮玨:“今二十又一。”
“你幾歲入副本?”
“六歲,”浮玨誠實道,“我年歲小的時候,常常會突然出現在副本中,但那時,副本中還有玄門中人,他們瞧我年歲小,還會護著我。不過近幾年,我再沒遇到同族人了。”
“近些年玄門沒落……”
他輕聲說了句,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時鏡卻是想到了桓澤語。
桓澤語就出身玄闕桓氏,鮮衣怒馬終落得個全家被斬首唯自己茍活的結局。
從鴻羽書院離開后,她就讓姬珩去查那幾個同窗。
唯一特別的就是這個桓家。
據聞是因著什么‘背天道施惡法’被滅。
但具體原因,姬珩說應當涉及天家隱秘,他查不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