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安靜下來。
時鏡同姬珩離開宅子后,找到了停馬車的地方。
天有些暗了。
趕馬車的侯府侍衛恭敬道:“因著天色漸晚,屬下念著侯爺和夫人可能在工闕落腳,因而遣人去了最近的別院吩咐了聲,侯爺夫人是要回府,還是去別院?”
姬珩望向時鏡:“那就去別院住吧?”
時鏡點了下頭,問:“那別院在哪?”
侍衛應道:“此地往東南方向行五里地便到了竹里館,竹里館坐落竹林邊,地處空曠,四周有四五處工坊,原是老太爺記掛老夫人來工闕巡視,為老夫人能有個清凈地方休息而建的。”
時鏡眼睛輕眨,心念之下,就瞧著眼前攤開的方正地圖。
這地圖似乎只能囊括她所在地方方圓十里。
那三個光點便是這方圓十里內的試煉地點坐標。
那個試煉應該是指副本。
紅色副本是指進行中的副本。
綠色是形成中的副本。
黃色則是即將開啟的副本。
最近的黃色正好在東南方向二里地處。
時鏡總有種,自個在跟著什么指引走的感覺。
特別是這嵌入左眼的令牌。
那地圖能跟著她的心念消失展開。
這點比無間戲臺的監測更叫人別扭。
無間戲臺能監測她的身體狀況,能看她所看,卻不能讀取她的想法。
時鏡對姬珩道:“就去那竹里館吧。”
她信照夜姐。
信那個在恐怖中朝她伸出手,那個帶著她積累副本經驗,那個對她說“阿鏡,我想結束這一切”的沈照夜。
她始終相信著。
并且愿意順著那人走過的路往前走。
——
馬車上。
時鏡在姬珩好奇的目光下打開盒子。
看到了盒子里放著本賬冊以及幾封書信。
時鏡疑惑翻開賬冊。
又將東西遞給姬珩。
姬珩翻過幾頁后,緊蹙眉頭。
“是……我外祖家的賬冊。”
時鏡已經打開一封信。
信封內是封訴狀,訴工闕方氏瓷坊家主方景同為搶占優質土源叫人家破人亡的;
下一封還是訴狀,訴工闕方氏瓷坊家主方景同zousi瓷器,偷稅漏稅的;
下下封還是訴狀,訴工闕方氏瓷坊家主方景同欺凌傷害工匠的。
除此之外,還有些許方家的罪證。
時鏡看向姬珩,“這個方景同……是你舅舅嗎?”
姬珩輕點了下頭。
“嗯。”
時鏡驚訝道:“你舅舅這么壞啊,還活著嗎?”
“……活著,”姬珩應了聲,又道:“活得不錯,方氏如今算皇商,瓷器供到宮中去。我爹娘離世早,所以我不常去外祖家,但舅……方景同總會往家中送些東西來,待我亦和善。”
姬珩的父母親在姬珩七歲時就走了。
父親亡于邊塞平亂。
母親從他記事起就身子不大好,父親去后更是一夜白頭,沒幾日就跟著父親去了。
夫婦二人正是一道下葬的。
時鏡翻到最底下一封信,粗略瞥過信后說:“或許這把鑰匙,你娘原是打算給你的。”
她將信遞給姬珩,“你娘親寫給崔三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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