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抬起頭,只見崔三娘被幽黑的枝條絞著脖子吊在樹梢間。
索瓷女懸浮于前,手中的鋦釘閃爍著寒光。
“叮——”
鋦釘精準地楔入崔三娘的腳踝處,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崔三娘身體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隨即又歸于死寂,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種無止境的修補。
姬珩眉頭緊鎖。
“副本不是結束了嗎?”
時鏡直接問崔三娘:“副本沒開啟的時候,索瓷女就會折磨你?”
崔三娘唇舌間悶出一聲輕笑,卻是沒有應聲。
時鏡拍了拍姬珩的肩膀,“讓讓。”
只見她足尖一點,身手利落地攀上槐樹,幾個起落便穩當地蹲在了崔三娘身邊的樹枝上。
“你…做……什么?”崔三娘吸著冷氣,眼珠子往左,看著時鏡扯動腕間紅繩,分出一縷,又熟練地套在她垂落的手腕上。
時鏡沖崔三娘微微一笑,“先前不是說好了,我們要做朋友嘛。”
話音未落,她轉動繩索,揚聲一喊:“桓吉!”
離自己最近的那道門閃過透明波紋。
少年的身影自門內掠出。
“主子!”
“把那瓷人劈了。”時鏡朝索瓷女一指。
“是!”桓吉毫無遲疑,輕功上樹后,刀光如匹練般斬出。
姬珩見此猛地回過神。
“差點忘了,我也有武功。”
只是先前一直怕鬼,都忘了崔三娘和那瓷人已經顯形可以觸碰了。
姬珩忙低頭找稱手的“兵器”。
幾乎在同一時間,時鏡手中寒光一閃,削鐵如泥的古刀利落地斬斷纏繞的枝條。
她手臂一攬,接住墜下的崔三娘,輕盈落地。
“修補……”瓷人受到攻擊,動作一滯,卻仍執拗地轉向她們,發出空洞的聲音。
姬珩立刻擋在了時鏡身后。
時鏡抓住空隙,帶著崔三娘沖進廂房。
清幽入目。
進到了離恨天。
云澈站在門口,眉眼清冷,氣質出塵,宛若世外仙君——
如果時鏡和對方沒有特殊感應,知道其現下很興奮的話。
離恨天:牢房二·鋦匠崔三娘,臣服度:31%
離恨天:崔三娘:旦行;技能:未激活;
時鏡扭頭看向一臉懵的崔三娘:“才31%?我剛剛那一下英雄救美就沒讓你有一點點覺得這姑娘不錯可交嗎?”
崔三娘從巨大的變故中回過神,看著手上突然出現的鎖鏈,又察覺到自個的身份處境后,氣得差點笑出來。
“你這是,拘禁我?”
崔三娘終于明白,她錯了。
她之前對自己人生的總結全錯了。
她崔三娘,生時殘缺,年少受難,死后墜入無間地獄,但好歹副本開啟時也算是個叫人畏懼的副本boss。
結果呢?
一朝之間,從boss直接淪為了階下囚?
原來她先前的處境都不算慘……還有更慘的等著她崔三娘!
時鏡覺得她和崔三娘之間或許有些誤會。
比如她是好心救boss這件事。
雖然她確實一開始就打算從崔三娘嘴里獲得點什么……
離恨天:警告!牢房二囚犯臣服度降低!請牢頭盡快安撫或懲戒,以助馴化!
嘩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