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了!”
“疼,好痛——”
李崇晦舉起刀試圖砍斷那一根根繩子。
可砍斷數根又有更多。
被牽引的孩子們發出關節斷裂的咯吱聲。
李崇晦怒道:“桓吉!你停下!”
桓吉卻沒有反應。
時鏡站在廊下,輕聲道:“李將軍,這與赤面將軍無關。”
李崇晦不解地望向時鏡。
時鏡目光復雜望著桓吉。
“他痛恨尋歸院的一切,可他的一生都被尋歸院主導著,聽話、訓練、不可違背命令,這些他害怕的東西,恰恰成為了尋歸院的生存規則。所以落日后,孩子們照樣得像生前一般訓練,一樣服從規矩,一旦違背,就會受到懲罰與制裁。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孩子們不要長大,只要不長大,就不會死。”
桓吉緩緩舉起刀,刀尖對準了李崇晦。
而其身后,同樣刺入了許多繩子。
李崇晦面色難看。
“那我要如何阻止這一切?”
時鏡抿了抿唇,說:“李將軍,他想同你打一場,你就如了他的愿吧。”
李崇晦僵住。
他聽出了這小姑娘的外之意。
外之意是,他必須殺死桓吉,這一切才會結束。
李崇晦攥緊了手里的刀。
在一個又一個孩子的沉默中。
紅了眼眶。
“九闕……”他輕聲道:“九闕啊。”
他含淚提刀對準了赤面將軍,“來,桓吉,你我今日便打上一場!”
血月之下。
雙刀碰撞。
云澈抿唇說:“不知為何,看他二人對打,我只覺傷懷。”
時鏡道:“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你、我、李將軍、桓吉,這尋歸院里的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赤面將軍不是活著的桓吉。
李崇晦也只是那神像所化。
他們的遺憾已成永恒。
古刀落在了赤面將軍的肩頭,深入肩頸。
赤面將軍跪伏在地。
變化作了十六歲的少年模樣。
少年抬頭,望向李崇晦,雙目漆黑沒有情緒,只嘴唇努力勾起一抹弧度。
李崇晦淚流滿面。
他的身影在一點點透明。
他快要消失了。
離開前,他必須殺死桓吉,釋放這一院孩子。
他猛地抽出刀,怒吼一聲,就要劈下去。
“慢著!”
時鏡叫住了李崇晦。
李崇晦愣了下,道:“孩子,我快不行了。”
“我知道,李將軍等下。”
時鏡跑到動彈不得的桓吉身邊,取下紅繩分身,套在了桓吉手上。
而后拉著人就走。
在進到離恨天的瞬間。
耳邊響起聲音。
離恨天當前牢房空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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