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內整潔干凈,一塵不染。
時鏡合上門。
她轉身,目光落在柳韶身上。
柳韶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
時鏡順勢向前逼近一步。
“丁卯?”
“是……夫人。”柳韶的心跳如擂鼓,幾乎要撞出胸腔。
“丁卯啊,”時鏡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絲玩味,“你的眉眼,倒讓我想起一位故人。她叫……柳韶。”
“啊?”柳韶驚愕抬眸,猝不及防撞進那雙無比熟悉的、含著笑意的眼眸。
剎那間,她的眼眶就紅了。
下一瞬——
時鏡只覺腰身一緊。
柳韶雙腿發軟,整個人幾乎要撲倒在地,全靠抱著時鏡才勉強站穩。
“會長!這個副本簡直要命啊!”在外人面前冷靜自持的姑娘,此刻毫無形象地哀嚎起來,“它只允許我帶兩件道具!道具全耗光了!我以為這次真的死定了啊!!!”
時鏡無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腦勺。
“好了,先起來。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兩人在桌旁坐下。
柳韶苦笑:“我已經進來七天了。時間點……大概就是你該出副本的那天。這個‘尋歸院’,就是我的新副本。”
時鏡蹙眉。
那不是,和她同一天進的副本?
柳韶:“來的時候,有十二個人,現在只剩五個了。”
時鏡神色不變,對這個數字并無意外。
她切入主題:“有銅鑼的線索嗎?”
在無間戲臺,破解副本有兩種方式:
一是找到藏匿的銅鑼,敲響即可“落幕”,迫使戲子退場——玩家便能安全返回戲臺空間。
二是完整走完副本主線劇情,銅鑼自會鳴響,通道開啟。
時鏡通常選擇后者。跟著劇情走,不僅能大致推斷銅鑼位置,更重要的是:不敲鑼通關,獲得道具的概率更高,不會被戲臺判定為“爛尾戲”,能贏得更多“打賞”。
但聽柳韶所,她們只剩最后一天時間,敲鑼無疑是最直接的選擇。
柳韶搖頭,面露無奈:“有猜測的方向,但想拿到……太難了。”
她撩起衣襟,露出小腹。
原本光潔的肌膚,此刻竟微微泛黃,表面呈現出一種油潤的光澤。
時鏡伸手觸摸。
觸感堅硬冰冷,分明是木頭。
“木頭?”
柳韶點頭:“嗯。這幾天留在尋歸院的人,身體都在逐漸僵硬。之前死掉的玩家……很多最后都變成了木偶人。”
她神色凝重,“這些天,我們一直試圖收集這個副本的信息。白天甲子會給我們分發任務,有的去練武,有的去收拾屋子之類的,通常白天尋歸院都是正常人,但日落之后,大家都會變成孩子,得去上課,而上課會死人。”
“最棘手的是,”她補充道,“夜里還有‘赤面將軍’巡邏。”
時鏡沉吟:“孩童?上課?赤面將軍?”
這些光聽描述,終究隔了一層,還得親身經歷才能摸清門道。
“這些細節一時半刻也說不完,此地也不宜久留。”
時鏡思忖片刻,問道,“剩下那幾個玩家,你熟嗎?”
柳韶再次搖頭:“能活到現在的,都不是省油的燈。萬幸,他們都不認識你。”
會長近幾年入副本都會使用煥顏道具,因而-->>除了一些老玩家,少有人知曉無間戲臺第一人的樣子。
時鏡道:“既然不認識,那就防著些。你留在這,不要出去,等我吃完席,回來歇息時再聊。”
柳韶立刻道:“聽會長的。”
“嗯。”
時鏡轉身欲走,行至門口,腳步忽頓,似想起什么,又折返回來。
“正好你在這兒,幫我試個道具。”
柳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