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垂眸。
而后噗嗤一笑。
“當然可以配合,”她扎著繃帶,“但我現在很累,等石榴的過了再說吧。又或者,你現在逼我說,待我筋疲力盡,抵抗不了之后的危險,死在九闕城。”
牧川皺緊眉頭。
他沉思了會。
“好,我相信接下來的石榴關,時小姐亦能輕易過去。時小姐好好歇息,明晚我會來尋你。”
說著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時鏡眸底閃過精光。
看樣子她對牧川來說還是很有價值的。
牧川嘴里讓她擺正自己位置,但其當下行為比較過去,卻是一退再退。
可見九闕城這個世界對牧川來說很是要緊,要緊到他可以對往日視作螻蟻的玩家擺出合作姿態。
“挺好。”時鏡啞笑。
也算大優勢了。
余光瞥見一抹白。
時鏡抬頭對上云澈那復雜的眼神。
她笑說:“你好,我叫時鏡。你如果愿意,可以繼續叫我主人。”
云澈輕抿著唇。
時鏡見此繼續用繃帶包扎著身上傷口,并道:“想問什么問吧,但先說好了,你不要問我方才那人是什么,這又是怎么回事,道具是什么之類的話,這些東西我知曉得不比你多。”
云澈蹲下身在時鏡腿旁,接過其手上繃帶,輕聲說:“我幫你吧。年少在戲班少不了受些傷,我師娘又是大夫,因而也學了些清創包扎的手藝。”
時鏡微怔。
倒也沒拒絕。
因著道具的關系,她和云澈算是結了主仆契約。
如今在這九闕城,云澈算是她能信的人了。
她告訴了下對方手里的東西都是什么。
便道:“我以為那些老東西是你召來的。那會進到這離恨天,碰到了你,我就想著你大概就是我的考驗……嗯,或者說試練關卡?總之,我念著你會蠱惑我,等我對你動情,你覺得時機到了,就會召來那些老東西將我浸豬籠。但我好像想錯了。”
時鏡失笑道:“我還以為你讓我不要進離恨天,是在欲拒還迎。”
大概是看過姬珩給的攻略。
致使她先入為主的以為,手鐲這關的考驗是“容貌焦慮”和“色鬼蠱惑”。
因而在離恨天看到云澈后,她就以為云澈是蠱惑她的高級色鬼。
她以為在云澈認為蠱惑到她以后,就會召出那些老東西傀儡來殺她。
可在看了玉娘的記憶,方明白,手鐲這關的考驗,其實同‘色鬼’無關。
年少的桑清淑因容顏在庫房獲救,年輕的玉娘因容貌被冠以妖女之名,被說私通,被唾棄,被下令殺害。
所以玩家佩戴上手鐲,就會在一定時限內變得越來越美。
這份美會引來許多危險,色鬼只是其中之一。
當這個變美速度達到了受罰臨界值,就會引來將玩家浸豬籠的‘老東西’。
老東西將玩家殺死的原因是,玩家太美,而非玩家“通奸”。
玉娘的執念正是向那些殺死自己的人表明自己“無罪”。
所以時鏡每砍殺一次僵尸,手鐲就會吸收更多的紅煙,最終蛻變為道具。
且只有在離恨天這個地方,那些老東西才會變成最強的僵尸,手鐲才會成為道具。
從始至終,云澈都是不重要的。
云澈只是正好在離恨天,是離恨天的一部分罷了。
云澈沉吟道:“那些鬼物非是我召來的,但我知曉它們-->>會出現,你在這里待得越久,它們越可能出現。只是不知為何,我無法與你說這一點,甚至身體里似乎有另一股意志想讓你留在這,引你遇見那些鬼物。”
時鏡倒是了然。
或許云澈就是這離恨天的戍守boss,只是其還沒成型,還沒有固定的死亡規則,還存在自己的意識。
她說:“那你現在還有這種無法自控的感覺嗎?”
云澈輕搖了搖頭。
“輕松許多,只覺得你似山一般壓我頭上。”
時鏡:“……哈哈,沒事,我是個好人,不會讓你干不好的事哈。”
云澈:“……可否同我說說玉娘?她在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