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向真:“你看這畫上頭的標:殷文松收藏。殷文松是誰?那是先譽公。先代譽公酷愛收藏字畫,對外更是宣稱自己有一雙慧眼,你現在把他收藏的是假字畫的事宣之于眾,你讓殷家人怎么想?”
桑清淑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又道:“真真姐,你本事比我厲害得多,其實你不用特意幫我,你若是成了世子夫人,那我還有爹娘都會很高興的。”
游向真溫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不管如何,我們倆都要走到最后。考核成績越好,我們的名聲也會越好。”
時鏡低頭看著手里的題紙。
她想得倒是沒錯。
第二輪考核的關鍵是:不能把不該寫的贗品寫上去。
可這關鍵的前提是玩家能分辨真假。
時鏡沉默片刻。
庫房中的贗品?
王嬤嬤的話回蕩耳邊:“主母能否管好庫房,直接關乎家族的興衰榮辱。這方寸庫房之地,便是宅中女子展現治家智慧的關鍵所在。”
庫房是主母管著的。
庫房中一應物什皆過了主母的眼,特別是那些好東西。
說到底,這題考核考得大概不是辨真假的能力,而是隨機應變、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時鏡提筆,在紙上落下高深莫測的一句——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考題是“顛倒黑白”,那她就“故弄玄虛”,也不是不行嘛。
寫完她徑自將紙塞進了門縫。
旋即,她警惕地后退半步。
手掌處,一道冷光若有似無地閃過。
那是古刀即將顯現的征兆。
咳。
她也不知道這波能不能忽悠住副本的鬼鬼們。
但她真的不會辨別真品贗品。
實在不行,只能用冒險的方式暴力破本了。
門被推開。
數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堵在門外。
“夫人對時小姐的答案,很是滿意。”中年人當先說了句。
時鏡愣了下,笑了。
裝成功了。
中年人又轉向細腰姑娘。
“潘娥考核失敗。”冰冷的聲音刺入眾人耳中。
那細腰姑娘難以置信:“失敗?怎么可能?!”
“你這上頭寫‘羅玉回之墨十六錠’為贗品,是也不是?”中年人質問。
潘娥怔愣著,茫然轉向身旁的圓臉姑娘左丹。
“是啊……”她聲音發顫,“羅玉回是制墨大家,但她并無墨譜傳世。那墨分明是泥摶的……”
“大膽!”中年人忽地厲喝,聲如寒冰,“此十六墨乃大公子生前心愛之物,時常把玩,愛不釋手,傾注深情,你是在指摘大公子所愛是假貨嗎?!”
“不,不是!”潘娥驚慌失措,“我不知道……”
話未落音,身側的左丹已悄然退后一步。
柳霜兒適時發出一聲嗤笑。
“傻子,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潘娥如遭雷擊,猛地瞪向左丹:“左丹!你是故意的!”
圓臉姑娘左丹抿了抿唇,神色平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潘娥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就在這時,中年人忽地邁步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