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兩個丫鬟咯咯的輕笑聲:“侯爺害羞了呢。”
滿院子的活人感。
待時鏡梳妝完畢。
二人一同朝壽安堂走去。
姬家的老夫人桑清淑,居于西邊的壽安堂-->>。
前往壽安堂的路上,府中的下人仿佛提前通了氣。
個個神色溫和,笑容燦爛地向二人行禮問安。
“侯爺,夫人。”
姬珩嘆說:“我得修正我的攻略了,祠堂得進‘開’字門才行。”
時鏡問:“那個任傾雪,你可知她為何逃婚?在她逃婚之前,府中上下待她態度如何?”
姬珩回憶道:“聽說是有了心上人。我同她雖有婚約,但她是在外祖家長大,她外祖家距九闕城有千里之遙。之后她及笄回城,才見了一次。原本我父母亡故,我也不想耽擱人家,就想著她家若有意來退親我會應的。誰曾想,她家主動尋上門,同我祖母商議著定了成親的日子。”
既是人家不嫌棄,他也不可能主動說退親的話。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直到成親的日子到,我上門接親接了個空,方知任傾雪連夜逃了婚。有人說她同心上人私奔了,但事實如何卻是不清楚,沒幾日我就陷入循環,困在了成親這日。”
時鏡想到那個新房外的丫鬟小環。
“你知道任傾雪身邊有個叫小環的丫鬟嗎?”
姬珩輕頷首,“任傾雪有個貼身丫鬟叫小環,因著幫任傾雪私奔,被任家主母下令杖斃。”
他接親接了個空的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
任傾雪同人私奔,其丫鬟被打死的這些消息,都不用他刻意去查,就在城中流傳開來。
時鏡沉吟不語。
她估摸著,姬珩遺失了從任傾雪逃婚到他自身被虐殺之間的這段記憶。
這段缺失的記憶不知有多長,但九闕城這出戲以姬珩娶妻作為開幕戲,必然有其特殊處。
姬珩想起來,“對了,先前的玩家回門回的都是任家,死的還不少,你如今不是任傾雪,就不用回任家了。”
時鏡嘆道:“這是有些麻煩。”
這任家也得探一探啊。
算了。
一步步來。
左右最后都得探遍九闕。
“回門是在三日后嗎?”她問。
“是七日后。”姬珩糾正了時鏡。
“七日?”時鏡愣了下,“倒是特殊。”
在中式恐怖里,有七日回魂一說。
不曾想,在九闕城內,是七日回門。
說話間,壽安堂已在眼前。
踏入堂內,一股空曠冷寂的氣息撲面而來。
身著深紫色壽紋錦袍的銀發老嫗——桑清淑,端坐在寬大厚重的黑檀木雕花坐榻上,身形瘦削卻自有一股威嚴。
兩側侍立的仆婦如同泥塑木雕,垂首低眉,紋絲不動。
整個廳堂彌漫著沉甸甸、令人窒息的死寂。
直到時鏡雙手奉上茶盞。
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孫媳時鏡,給祖母敬茶!”
短暫的沉默后。
一只枯瘦、布滿皺紋的手緩緩伸了過來,穩穩地接過了茶盞。
“時鏡?”老人低沉而略顯沙啞的聲音在時鏡頭頂響起,“是個好孩子。阿珩的爹娘認了你,老身自然也盼著你們小兩口和和睦睦,事事順遂。”
姬珩緊繃的神經暗自一松。
過去那些玩家敬茶時,祖母總會幽幽地訓誡一句“既入姬家門,便謹守本分”之類的話。
如今卻是換了口吻。
原來,祠堂小副本竟是那般要緊,還牽扯了之后的事。
茶蓋輕輕碰觸杯沿,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響。
片刻,幾名仆婦魚貫而入,每人手中捧著一件物品,列隊站定。
老夫人桑清淑再次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老身讓人備了三樣東西,你擇一樣心儀的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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