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清脆的鳥鳴重新響起。
時鏡沉重的目光緩緩掃過神龕上那一列列牌位。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無間戲臺的幕后操控者。
原來也長著人樣。
方才那牧川說,祠堂‘開’門從未有人進過。
可沈照夜分明來過這里。
而且,她不信過去沒有玩家進過‘開’字門。
一些玩家同她一般都喜歡追求完美通關,所以必然有玩家同她一般明白門要入‘開’。
唯一的解釋是,無間戲臺同姬珩一般,失去了部分九闕城玩家的記憶——
這些玩家大可能都進過‘開’字門,并且成功用九闕城住民身份替換掉初始任傾雪身份。
時鏡心跳加快了些。
這個副本真的不一樣!
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
那這些玩家,都如何了?
是通關離開無間戲臺回到自己的世界了,還是死在了這里?
還有照夜姐,你在九闕城經歷了什么?那令牌是做什么用的?你為什么可以把令牌留在這里?為什么只留下那么簡短的語句?
你是死在了這里?
還是成功離開了這里?
——
姬珩猛地回神。
他心頭一悸,慌忙四顧。
只見香案旁,一道高挑的紅色身影正不緊不慢地數著香支。
那女子身著大紅嫁衣,身姿高挑挺拔。
“時……鏡?”
他試探著喚道,聲音帶著不確定。
“嗯?”時鏡聞聲轉過身,對上姬珩驚愕的眼神,悠然一笑,“如何?大變活人,驚喜嗎?”
姬珩徹底呆住了。
眼前的新娘,哪還有半分任傾雪的影子。
那是一個氣質極其明媚張揚的姑娘。
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唇角天然微揚,即便不笑也自帶三分笑意。
其身形儀態,似蘊含著蓬勃的生命力。
僅僅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強烈的、磐石般的安心感。
“你……你怎么……”姬珩語塞。
過去所有玩家進到這個世界,都是頂著任傾雪的樣子。
但玩家死之前,會變成自己的樣子,所以姬珩知曉那些玩家有男有女。
姬珩碰到的玩家里,十個有八個是男的。
所以他習慣將這些玩家都當成男子看待。
加之時鏡這個名字,有些叫人分不清性別。
他就潛意識中認為時鏡是個男的,甚至他還構思出應當是個年輕的、恣意灑脫的男子。
如今對上一張女子臉。
他還頗有些拘謹。
時鏡挑眉問:“先前沒有玩家這般過?”
姬珩搖了搖頭。
“應是沒有,至少我的循環記憶里沒有,大家都是頂著任傾雪的樣子,直到死亡的前一刻。”
時鏡:“你的循環記憶?”
姬珩抿了下唇,“我記不清我循環了多少次,可以記住的應當有二三十次,但我能察覺到我真正循環的次數不止這些,甚至有些循環并沒有被我記下,所以我不能肯定是否有其他玩家同你一般在祠堂變化了容貌。”
時鏡睫毛輕顫,“記得少更好,記多了反而更麻木絕望。”
她晃了晃手中的香:“這祠堂有趣得很,你家長輩認可了我的身份,所以現在,你看到的是真正的我。”
“任傾雪”是玩家的初始皮膚.
而她,已經用自己的形象覆蓋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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