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接過話頭。
“伍老,我和郎君想在爹娘牌位前再拜一次堂。”
她語氣悵然:“昨夜見郎君心神煩悶,料想他是思念爹娘了。爹娘和爺爺生前定然無數次設想過郎君成親的模樣,所以我便……若有不妥之處,伍老只怪我便是,郎君也是聽了我的提議才這般打扮。”
這個副本的場景是洞房花燭夜。
在姬珩的記憶里,他并未迎娶任傾雪,也未曾拜堂。
循環總是始于拜堂后的宴客廳。
加之姬珩的祖母尚在人世,且特意囑咐他們先來拜祠堂。
因此時鏡推測,在副本npc的設定中,昨夜拜高堂環節拜的應是祖母,而非姬珩父母的牌位。
姬珩適時接口道:“伍爺爺,是我……同意了娘子的想法。”
伍老聽完二人的話,臉上的陰霾漸漸散去。
白燈籠上的字從[死]悄然轉為[驚]。
“原來如此,夫人有心了。只是,祠堂素來忌著艷服,恐驚擾逝者安寧。侯爺和夫人這般穿著……”
姬珩聞略感驚訝。
在此之前,伍老并未給過這樣的提示。
時鏡含笑解釋:“我想著,勞煩伍老開門,在祠堂內點上蠟燭并上香。若燭火熄滅,便是祖宗們嫌這紅衣擾了清凈,我即刻去換了衣裳再來;若燭火長明,我們便入內行禮,也好圓滿這樁喜事。”
伍老垂眸沉吟,手無意識地覆上腰間的酒葫蘆。
白燈籠上的[驚]字悄然化作了[景]字。
時鏡微微瞇了下眼睛。
“那便依夫人所……”
就在伍老即將應允開門之際,
時鏡卻忽然打斷了他。
“哎呀,差點忘了!”
時鏡手往袖里一掏,取出了方才觀察伍老時,就從食神廚房點好的酒。
巴掌大的瓷瓶盛著琥珀色的液體。
“伍老,郎君同我說您因風寒濕痹,常感筋骨疼痛,尤好蛇酒。我便備了這瓶三蛇酒。”
姬珩錯愕。
他何時說過這種話。
伍老的目光落在時鏡手中的瓷瓶上,“三蛇酒?”
燈籠上的[景]字瞬間變成了[生]字。
時鏡點鏡點頭,拔開瓶塞,將酒遞給伍老。
“先打了這一小瓶請您嘗嘗,若合心意,回頭我讓人把泡著蛇的酒壇都給您送來。”
伍老接過酒瓶,湊近細嗅。
時鏡補充道:“此酒取烏梢蛇、川木香、銀環蛇浸泡,輔以多種藥材,有祛風除濕、通經活絡之效,您嘗嘗看。”
伍老咂咂嘴,忍不住啜飲一口,霎時眉眼舒展,神色滿足。
“好酒!”他笑道,“勞侯爺和夫人記掛我這老朽,還帶來這般佳釀。”
時鏡微笑:“您喜歡就好。郎君公務繁忙,多虧您日夜守護爹娘牌位。往后我也常來上香,陪爹娘說說話,好讓他們安心。”
伍老態度愈發和藹:“就依夫人所,老朽這就去點蠟燭。”
伍老轉身欲開門。
時鏡卻再次出聲:“且慢!”
她緊盯著那穩固的[生]字——毫無變化。
看來僅刷伍老的好感還不夠。
“伍老,請您稍待片刻,我與郎君說兩句話。”
時鏡說著,將姬珩拉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