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多想。
繼續她的“死亡規則探索”。
時鏡躺回床上,見沒什么異樣,便放下了帷幔。
幾乎是同時,一個身影躺在了旁邊——
正是去而復返的喜婆。
新房規則八:放下帷幔后枕邊得躺個新郎官,不然會躺個喜婆
時鏡對著枕邊那張鬼臉,綻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喲,您今晚值夜班啊?”
喜婆的鬼爪直直抓向時鏡的咽喉。
尖利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
“春宵一刻值千金……新娘為何守空房……”
“呸呸呸,誰守空房了?!你這老婆子再說晦氣話,我就投訴你了啊?”時鏡輕巧躲開鬼爪,并坐起身。
她嬌聲道:“夫君,快來啊,人家都等不及了~”
隨即又扭頭怒瞪喜婆,“你這老婆子,又來壞我好事!好好的夫妻情趣全給你攪和了!”
喜婆僵住。
時鏡毫不客氣地拍開那只僵在半空的鬼爪。
“躺躺躺,這床是給你躺得嗎?我好好的喜床,給你躺得都是晦氣。喪著一張臉,福氣都給你喪沒了!”
喜婆無措地看著時鏡,渾濁的鬼眼里竟似有委屈,嗚咽著飄出一句。
“對……對不起……”
話音未落,鬼影便倏然消散。
時鏡:“……唉,罷了,打工鬼都不容易,原諒你了。”
熱場任務:半個時辰內,寫下至少七條新房死亡規則(87)
時鏡掀開帷幔,跳下床環顧新房。
還有什么死可以作?
她的視線落在人機新郎身上。
想起新郎之前回頭的舉動。
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
她緩步走到外間。
故意從姬珩所坐的軟榻旁經過。
最終停在了貼著巨大紅“囍”字的墻邊。
墻上貼著個紅“囍”字。
時鏡伸出手,指尖緩緩向那鮮艷刺目的“囍”字探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及紙面時,身后傳來一聲低沉壓抑的咳嗽。
“咳,咳咳。”
時鏡應聲回頭。
姬珩面無表情,目光依舊落在棋盤上。
“莫要吵我下棋。”
時鏡微微勾唇。
“好。”
民間習俗,新房內的“囍”字若掉下便不可再貼回,否則寓意再婚。
在副本里,“再婚”很可能就意味著玩家死亡、副本重置。
她自然不會真的去撕。
方才的假動作,只為試探身后這個npc——
試探這npc是否知曉剝食花生桂圓的后果。
對方的反應證實了:他剛才確實在觀察她。
這npc,是個覺醒npc啊。
時鏡微微揭開‘囍’字一角,默默提交規則。
新房規則九:撕下囍字,即刻死亡。
熱場任務:半個時辰內,寫下至少七條新房死亡規則(97)
九條規則到手。
于時鏡來說卻不夠。
經驗告訴她,場子越熱,她的‘戲份’越重,得到的‘扶持’才會更多。
她環顧這間被死亡規則填滿的新房。
童男滾床的小鬼已經解決。
既然有童男壓床。
說不得還有親友聽房。
時鏡再次走到墻邊,屏息凝神,將耳朵貼在冰冷的墻面上。
果不其然——
墻的另一側,無數細碎的鬼魅囈語,密密麻麻地滲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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