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應。
他又換了個思路:“要是這功法本來就是讓人練錯的呢?比如,越錯越對?”
這一次,腦中再次響起那冰冷的聲音:
“假設成立,進入驗證流程。”
眼前再度浮現虛影文字:“路徑偏差符合系統判定閾值,真氣回路臨時構建完成。警告:當前狀態不可持續超過三息。”
話音未落,l內又一次涌起暖流,比之前更強,沿著脊椎直沖頭頂,又瞬間退去。
陳無涯瞪大眼睛,心跳如鼓。
這不是夢。
也不是什么高深莫測的奇遇,而是一種……規則層面的東西,在回應他的“錯誤”。
他咧嘴笑了,這次笑容終于落到了眼里。
原來我學不會四書五經,記不住圣賢之,是因為我的腦子天生就不走正道?
那正好。
別人練武講循序漸進,我偏要倒著來;別人怕走火入魔,我偏偏往岔路上闖。只要這玩意兒認“錯”不認“對”,那我就錯到底。
他小心翼翼將紙頁折好,塞進行囊最里層,又用破布裹緊。
天色已暗,林中寂靜無聲。遠處官道上的打斗早已結束,不知是鏢局勝了,還是劫匪得手。他不敢回去查看,也不敢貿然回家。現在他身上藏著一個連自已都說不清的東西,還有個只聽他胡思亂想就給反饋的怪異“聲音”。
他靠著樹干坐下,閉上眼,試著回憶那段殘缺口訣。
“氣走太陰,逆行少陽……”
他故意把順序顛倒,心中默念:“氣走少陽,順行太陰。”
等了幾息,系統沒有回應。
他換了種方式:“若‘逆行’才是正確路徑,那‘正行’豈不是錯?所以真正的練法,其實是故意練錯?”
這一次,腦中幾乎立刻有了動靜。
“邏輯悖論觸發補償機制,開啟短時模擬。”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熱流再次出現,在經脈中游走一圈,隨即消散。
他睜開眼,眼中已有光。
這東西,是真的。
而且只屬于他一個人。
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望向樹林深處。前方小徑蜿蜒,不知通向何處。但他知道,這條路,已經不能再回頭了。
書院不要他,世人笑他是廢物。
可若這天下所謂的“正道”都是對的,那為什么還會有人攔路劫鏢?為什么會有那么多讀盡詩書的人,活得還不如一根草?
他摸了摸行囊里的殘頁,低聲自語:
“既然你們都說我歪理邪說,那就讓我用歪的,走出一條正的路來。”
夜風拂過林梢,吹動他的衣角。
他邁步前行,身影漸漸隱入幽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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