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舷齊射,給我轟死他!」
而此時正面閃爍著幽光的萬魂船閃爍幽光,青銅鎮魂鈴響徹,鈴舌系著鎖鏈,纏繞的冤魂發出凄厲嘶鳴。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鬼火襲來,其中有三團更是司馬三元嬰消耗神魂之力發出,攻擊力極強。
「可惡!」
頭頂萬劍傾瀉而下,正面還有這么一艘恐怖玩意,看的上元老怪也是臉色大變,一副驚怒之狀。
「好啊!」
然而下一刻,一聲鐘鳴響徹天地,只見這上元老怪頭頂直接出現了一口銀色巨鐘。
鐘聲嗡鳴,萬千劍芒傾瀉而下,宛若暴雨激射在銀鐘上發出陣陣金屬交鳴之聲,而正面的鬼火則是轟隆隆巨響。
「還有防御至寶!」
看到這一幕后,林長安凝重無比,這老怪還真夠難纏的。
攻擊、防御竟然都不差。
「師姐小心!」
就在這時,銀鐘嗡鳴聲大作,竟然直接朝著冰蝶仙子襲來,恐怖的音波之下,冰蝶仙子往日恐怖的玄冰,這一刻卻在音波中不斷崩碎。
「老虎不發威,真當老夫是病貓啊!」
上元老怪吹胡子瞪眼,但一雙小眼瞳仁卻是寒光閃爍,余光不斷掃視著戰場。
「情況不妙啊,老夫再繼續耗下去,豈不是給魔道賣命?而且這倆小輩變態的很,打了這么久竟然都不見法力短缺。」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一道晶光閃爍,上元老怪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瞳孔中浮現出驚懼之色。
然而下一刻便感受到了頭暈目眩。
而林長安這一刻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眩光魔晶偷襲下,哪怕是當初他和溟月仙子都中了算計,更何況眼下還是膠著的戰場。
「老夫的眼睛!」
戰場上突然傳來上元老怪的慘叫聲,頓時將魔道的其余四位元嬰修士嚇了一跳。
等他們回眸時,只看到上元老怪捂著自己的雙目,正前方一艘萬魂船正在呼嘯撞擊而來。
「老東西快躲開,當心被撞死!」
血刀老祖看到這一幕后,更是被嚇了一跳,雖然他們是元嬰中期修士,但真要被這么這么一個戰爭大船撞一下,肉身縱然不崩也得受重傷。
「該死的小輩!」
上元老怪痛苦慘叫中,神識還在眩暈中,生死存亡之際本能的撥動自己法寶琵琶,直接發動了最強攻擊。
而這一擊心神攻擊,萬魂船上的幽魂紛紛發出凄厲慘叫聲,哪怕是司馬三元嬰也是痛苦不已。
林長安看到這一幕后瞳孔一縮,本能的想要驅使佛光舍利抵擋這心神攻擊時,結果腰間的一枚玉佩卻是閃爍出了柔和的靈光。
下一刻,這恐怖的心神攻擊,在這柔和的靈光之中,卻宛若春風拂柳。
腰間的刻著『明』字的玉佩靈光閃爍,這一幕看的林長安都不由一驚。
「這是什么寶貝!」
雖然他知曉這寶貝擁有穩固心神護體等功效,卻沒想到竟然連這心神攻擊都能抵擋。
上元老怪的這一擊不單純是神識攻擊,而是帶著迷惑之效。
而眩光魔晶卻又不同,這是一種魔光直刺的攻擊,尋常護體手段根本擋不住。
「鐺!」
就在這時,銀鐘嗡鳴作響,本欲召喚回來防御,哪曾想突然這一聲嗡鳴,上元老怪此時雖然神識還在天旋地轉,但本能下還是感受了危機。
「可惡!你們兩個小輩算計老夫!」
這一刻他再傻也反應過來了,這兩個小輩從始至終都在算計他。
「啊――」
一聲蒼老的哀嚎聲中,上元老怪雙目圓睜,瞪著大眼正面承受了一擊大船的撞擊。
融合了庚精的銳利撞角直接刺穿了他的法力護罩,情急之下他又掏出一張保命符,形成的護罩雖然擋住了。
但也是片刻間,『嗤』的一聲,護罩繼續破裂,就在所有人以為要洞穿這老怪時,不曾想法衣內竟然還有一層血色護甲。
剎那間,血色內甲爆發出強力的護盾,一陣滋滋磨牙的撞擊聲,明顯還有一些崩裂之聲。
雖然擋住了這一擊,但如此巨大的萬魂船撞擊力度,依然讓上元老怪口吐鮮血,發出了凄慘的叫聲。
「老夫的寶貝啊!」
此時上元老怪雙目圓睜,瞪著大眼,心疼自己的寶甲崩裂,更心疼遠處自己的銀鐘。
只見襲擊冰蝶仙子的銀鐘嗡嗡作響,然而寒霜不斷蔓延凍結,這鐘聲卻是愈發虛弱,靈光黯淡無比。
聲波攻擊的確能克制玄冰,然而冰蝶仙子的玄冰之中還隱藏著恐怖的寒氣。
若只是無形的音波還好,但偏偏這銀鐘襲來有了實物。
此時在銀鐘倒扣中,冰蝶仙子一雙冰翅揮舞,在鐘聲不斷回蕩聲中,玄冰不斷崩裂,但她神色冷漠口鼻同樣不斷吐出恐怖的森白寒氣。
只見這口大鐘肉眼可見的從內部開始凍結,鐘聲越來越弱。
森白的恐怖寒氣席卷凍結萬物,還帶著一顆冰晶寒焰。
這是冰蝶仙子凝練出來的冰晶,在二人聯手下,再次熔煉進入了一縷恐怖的寒焰。
銀色大鐘從內部被寒氣迅速凍結,而那縷寒焰落在銀鐘內部后,卻直接開始焚燒上元老怪留在寶物上的神識。
「不好,上元老怪要跑!」
若說最了解上元老怪的,莫過于魔道的這群元嬰。
在看到上元老怪吃了這么大虧后,其余四人紛紛臉色大變,尤其是血刀老祖更是臉色漲紅,不禁破口大罵道。
「上元你個老雜毛!」
果然如他們所料,上元老怪在吃了這么一個大虧,又受傷下,雖然怒氣沖天,一副要拼命的樣子,但下一刻身形卻是直接就化作了遁光逃遁。
「我的眼睛,可惡!兩個小輩,竟然不講武德,聯手偷襲算計對付我這個老頭子,這件事沒完,好自為之!」
此時的上元老怪雙目通紅,口鼻還流著鮮血,氣憤的樣子然而身形卻是一點都不慢,臨走前還一把抓走了早就安排收拾洞府的門人。
「血刀你們幾個老東西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跑,沒看見陣法都破了嗎,再不跑被打死了,云中城也輪不到你們幾個人享受。」
臨走前這上元老怪還極其講義氣的提醒眾人,這讓血刀老祖和其余三位元嬰氣急敗壞。
「天殺的,這老東西又跑了!」
「我早就說過這老東西最不能信了。」
「快走!」
雖然背后罵聲不斷,但逃得最快的上元老怪,卻是急忙吞服了幾顆丹藥,然后將滿嘴的血抹的滿臉都是,隨即佯裝出一副傷勢頗重的樣子。
而戰場上護道盟一眾人都愕然的看著一幕,卻也有幾人似乎又恍然般。
「爺爺,這是?」
慕容風氣喘吁吁,這一次交戰的確讓他受益匪淺,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他也是有些懵。
而活了千年的慕容云,雖然疲憊不堪,但對于自己的后人,可是用心在培養。
「上元老怪散修出身,怎么可能會隨便給魔道賣命,而且當初這老鬼與深淵海的陸烏龜可是一路貨色。
只不過這上元老怪比較好色,陸烏龜比較貪財摳門。」
一提到這兩人,慕容云也是眼角抽搐,很明顯當初也是打過交道的。
「這老東西寶物也不要了?」
戰場上的林長安也是愕然,不是一副拼命的樣子,怎么突然就跑了,他都沒反應過來。
而巨大的銀鐘法寶落在冰蝶仙子手中后,她閃身過來,看到早就遠去的遁光不由沒好氣道
「果然如程長老所,這上元老怪最是惜命。」
在場一眾元嬰修士面面相覷,沒想到這一次這么順利。
「云中城拿下了?」
此時云中城內還有無數驚慌失措逃遁的修士,但眾人臉上卻紛紛露出了笑容。
此次計劃不得不說冒險,甚至為了防止敗露,其余元嬰修士一個都沒聯系。
不是說他們不信任,而是說利益。
四大勢力扎根實力強大,真要投靠了魔道,魔道也不會允許有這么強大的勢力附庸,除非直接并入魔道。
而其余則不同,對于他們來說不過是換了一個統治勢力,最大的區別就是護道盟相對自由些。
四大勢力泄密,收益低,風險大。
反觀現在,只見大干和尸山谷紛紛露出了笑容,甚至就連慕容云都老懷欣慰,幾百年了,慕容一族終于拿回了失地。
「哈哈,此次功成全賴諸位道友相助,但眼下還不是高興之時,我等立即重新布置陣法結界,莫要給魔道機會。」
金劍川霸氣大笑,他沒想到這一次這么順利,但也知曉眼下啃下了這么大一塊肥肉,后面魔道的反撲才是真正的戰爭。
也只有打贏這場戰爭,利益才能到手。
「林道友。」
「放心,我會以最快速度布置陣法結界。」
早就有計劃,林長安也沒猶豫直接凝重的點頭。
而眾人也是紛紛開始拿出傳音符,通傳后方修士,速速馳援云中城。
……
千里外。
「上元你個老雜毛!」
等魔道其余四大元嬰修士追上來時,為首的血刀老祖怒目而視。
「老夫玩命給誰玩?」上元老怪咳血反嗆。
然而等他們看到上元老怪的慘狀后,紛紛一臉的震驚。
只見上元老怪滿臉的血污,胸口都塌陷了一塊,此時看著眾人有氣無力的沒好氣大罵道:
「老夫差點被打死你們知不不知道,你們有宗門靠山,還有弟子,那你們怎么不留下玩命,跟老夫一起逃干嘛?」
好心叫這群人,結果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怒斥,上元老怪也是一臉的憤怒。
「老夫玩命是有后人還是有弟子?你們一個個還有臉說老夫,魔道六宗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你們怎么不敢留下和護道盟的狠狠掐啊!沒看到老夫都差點被撞死嗎,那可是萬魂船,化形大妖挨一下也得斷幾根骨頭,更別提老夫了!」
上元老怪一臉的憤怒,然后又咳嗽出兩口鮮血,一副受傷頗重的樣子。
這一幕看的其余三位元嬰初期修士面面相覷,只有血刀老祖冷哼一聲。
「上元老鬼,都怪你大意了,竟然被兩個小輩算計。」
「你有種你上啊!那是小輩嗎?其中一個滅了司馬一族三元嬰,你有種給老夫去滅一個試試,另一個冰蝶仙子,當初怎么揍你們魔道的元嬰修士來?」
上元老怪滿口血沫噴著四人,一個個都憋屈無比,這老東西就是一個滾刀肉。
「再說了,云中城是大家的,命才是自己的。」
懟了一番過后,上元老怪仿佛氣消了般,語氣緩和了不少,望著四人嘆氣道:
「等援軍來了一起打回去就是了,真要出個意外,想想你們的后人和弟子,可就沒人撐腰了。」
這一番話來,讓眾人一陣無語,雖然說的很有道理,但他們可是宗門的元嬰修士。
而這老東西雖然屬于魔道一方,但卻哪一方也沒加入,回去后能一樣嗎?
「快走吧,老夫傷勢過重,這一次虧大了,丟了一件至寶,還被打成這樣,你們魔道六宗必須給老夫補償。」
上元老怪憋屈的樣子,一副我為你們拼命,別說老夫跑的快,你看看你們一個個誰受傷了?
真要回去亂說,事實證明,你們才是不敢玩命的。
這一刻眾人才反應過來,心中大罵這老東西真不要臉。
但也沒法,現在真讓他們回去拼命,怎么可能。
這老東西雖然不要臉,有句話的確說的對,利益是大家的,損失的又不是他們一個人,就讓他們拼命?
「走。」
其中一人臉色難看,已經想到了要遭受責罰,但總比回去送死強。
「走吧,最起碼之前還走了不少門人。」
最終幾人不歡而散,就連血刀老祖都暗暗狐疑,雖然這老東西狡猾,但寶貝丟了也是真的,而且受傷也是真受傷了。
隨著眾人離去,上元老怪落在最后方時,身后抓著一起逃的幾個記名弟子,這才小聲傳音道:
「老祖,你讓我們收拾的洞府,還有順便劫掠的幾座府庫資材都在這里了。」
「閉嘴,什么叫劫掠?老夫是讓你們去撿混戰中護道盟的資材。」
上元老怪怒目一瞪,頓時嚇得這幾位記名弟子連連點頭。
而看著這些儲物袋后,上元老怪這才暗暗點頭,不過想到丟失的法寶,卻是一陣肉疼。
「天殺的,這護道盟的年輕人怎么一個比一個兇,老夫都這把年紀了,還斗什么斗,法寶都是身外之物,多活幾年才是真的。」
對于他而,如今自己元嬰中期巔峰這么多年了,壽元也沒多少了,若是能臨了突破的話還能多活個一兩百年。
這個時候與人死斗,萬一傷了自己元氣,豈不是得虧死。
「不行,這一次丟失了法寶,必須找魔道六宗索要點補償,尤其是丹藥方面的。」
上元老怪揉著胸口一陣抽痛,好險他剛才是真的差點被坑了。
一想到剛才那恐怖的光暈,至今都心有余悸,讓他暗暗心驚。
「這小子惹不得,背后這么多人,萬一真追殺老夫,老夫不得虧死,而且這小子是真敢玩命啊。」
年輕人的好就是不知壽元有多珍貴,到了他這個年紀才知道,年輕時候揮霍的是什么。
「還有這幾個老怪,背后都有宗門,真要受傷了也有靠山,老夫有什么?」
上元老怪心中憋屈,這就是散修的無奈,這群人躲回老巢能安穩養傷,他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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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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