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地龍翻身萬魂破城
云中城。
一座酒樓包廂內,林長安與這位金劍川道友相見。
不過這位金劍川偽裝的卻是一位粗獷的莽夫形象,一身金丹中期修為。
「金道友,你這玩笑開大了吧,還有不到三日咱們就要發起進攻,你現在讓我接觸魔道之人?還是這位靈獸宗的白鶴仙子?」
二人相見后,林長安卻是氣的臉都綠了,真把他當什么了?
外面的謠聽聽就行了,就連煉氣修士都知道當不得真。
這位白鶴仙子縱然靈獸受損,那也是魔道六宗之一靈獸宗的元嬰種子。
讓他去接觸?他是修煉的功法也不是媚功啊!
就算是合歡宗的頂級媚功,也沒這么大能力。
「咳咳,林道友你是真誤會了。」
金劍川也是老臉一紅,尷尬的趕緊解釋。
他可真沒想過這位林道友真有手段能將魔道的天驕拿下,只是事出有因。
「道友,我這具身份本就是安插的探子,一直負責收集魔道六宗的情報,此次麻煩林道友,主要是這位白鶴仙子愿意透露一些隱秘情報……」
聽著金劍川的解釋,林長安臉色這才好點,但依然透著不爽。
雖然他是元嬰修士,但這種深入腹地,萬一暴露了風險還是很大的。
「放心吧林道友,這位白鶴仙子之前是靈獸宗首屈一指的元嬰種子不假,但眼下那頭靈獸受損,地位岌岌可危。
若不然上元老怪敢這么亂來?靈獸宗能放棄?」
金劍川也是細細解釋,這位白鶴仙子的爺爺是靈獸宗一位元嬰修士,神通驚人。
但早已坐化,不過也培養出一個優秀后輩,留下了天品血脈靈禽白鶴。
白鶴仙子也是因此得名,一來天賦不凡,二來明艷動人,姿色名動魔門六宗。
可謂是天之驕女,血脈高貴,更是被譽為靈獸宗最有潛力結嬰的天驕。
「不足三百歲,結丹后期巔峰,但其靈寵白鶴中了陰獸魂刺?」
「不錯。」
金劍川輕點頭,凝聲道:
「據傳是正道所為,亦可能是魔道內斗,六宗雖勢大,但資源終究有限。有人多占一份,便有人少得一分。
而這陰獸魂刺,以林道友繼承陰魂宗的傳承,想必沒有人比道友更合適了。」
林長安聽后卻是冷哼一聲。
「陰獸魂刺,乃是以陰靈獸王的陰靈妖丹淬煉才能煉制,而且成功率極低,但只要中此陰器。
陰獸魂刺與神魂一體,令神魂痛苦不堪,飽受折磨。」
當初和陰靈獸王打了這么多年交道,又有陰魂宗的傳承,他倒是還真知道。
聽著林長安的解釋,金劍川更是露出了笑容輕點頭。
「不錯,還是林道友懂行。」
雖然他也有把握拔出此陰器,但必然會暴露自己元嬰修為氣勢,如今又是節骨眼,若是暴露了就得不償失了。
若是有取舍,他自然會無視此事,畢竟云中城才是關鍵,但問題正巧有林長安在此。
畢竟在外人眼中,林長安可是繼承了陰魂宗的傳承。
「金道友,這位白鶴仙子不惜出賣宗門情報,想必交易之物對于道友很重要吧?」
林長安瞇著眼,能讓金劍川在這個時候,還能上心的交易,可想而知這個交易有多重要。
而金劍川也沒隱瞞。
「這位白鶴仙子愿意交易她所知曉的宗門布置,尤其是邊界一帶。」
說到這里時,金劍川眸中更是露出一抹心動之色,笑聲道
「若有此情報,咱們這邊攻下云中城,護道盟聯軍便可以最快速度可長驅直入,直接殺到云中城下。
當然,縱然云中城失敗,憑此情報也可讓前線取得一些勝利。」
一句話,不管怎么說都是有利。
而林長安聽聞此話后,不由瞇起了眼。
「金道友,這陰獸魂刺時間越久,越是與神魂相融,拔出難度越大。」
「林道友,明人不說暗話。」
「呵呵,護道盟利益是大家的,但功勞是你我立的!」
林長安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就是擺明了要好處。
金劍川聽聞后卻是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這位林道友是爽快人。
「林道友,那司馬一族的靈地難道還不夠你們御靈宗消化?」
「十瓶四階靈液!」
「成交!」
雙方都是聰明人,沒有討價還價,此戰關乎金劍川野心,而御靈宗如今的確需要消化之前所得的靈地。
但眼下戰爭開啟,有時候吃的太多,很容易消化不了。
更何況這是林長安個人與金劍川的交易。
「林道友放心,以你我之修為,除非是遇到元嬰中期的修士近距離探查才有可能發現。
而且就算消息泄露,也是好事,畢竟探子誰還沒有,魔道目光反而會放在邊界,而非云中城。」
金劍川胸有成竹的笑著,而林長安聽后倒也是暗暗點頭。
隨后二人交談互相交換了一些情報,林長安心滿意足離開。
有了這十瓶靈液,他的玄天仙藤又能茁壯成長了。
……
夜幕漸漸降臨。
云中城內燈火通明,邊界已經摩擦戰火不斷,而后方卻是喧鬧繁華,一個個修士臉上透著笑容。
一座熱鬧的酒樓內,頂樓有假丹修士召集了一眾修士舉行的交易會。
而下方近乎賓朋滿座,一個個修士有交頭接耳閑聊的,也有狂妄大笑的,當然還有一些開啟隔音術暗中傳音的。
「哎,竟然只有兩株勉強能用的靈草。」
林長安偽裝的陰柔修士輕咳聲中,緩緩走下樓梯,結丹修士的氣息一出現,讓在場不少低階修士紛紛露出了恭敬之色。
他偽裝的是一位修煉陰寒類功法傷到了肺腑的修士,每一次來云中城都是尋找治療的靈物。
因此有這種私底下的交易會,他必須來,免得被人懷疑。
甚至不止是他,其余偽裝之人,也都按照偽裝身份在進行著。
走下酒樓,直接上了一艘張燈結彩的花船,船上傳來陣陣悅耳的聲音,以及朦朧的舞姿。
等花船朝著湖中央而去后,酒樓內眾人這才紛紛議論起來。
「嘶!竟然是結丹修士。」
「竟然是這位白衣公子。」
「道友怎么說?」
「你們有所不知,聽聞這位前輩因修煉陰寒類功法傷了肺腑,每隔七八年都會來一趟云中城。
所有拍賣會和交易會都會參加,甚至筑基修士的交易會也不會錯過,但奈何一介散修,而且所需靈物價值又高……」
酒樓內一眾低階修士訴說著結丹修士的傳奇故事。
而已經飄蕩到湖中央的花船上,林長安淡然的飲酒,欣賞著這些煉氣女修的舞姿。
「白鶴仙子倒是謹慎,與傳聞中的傲氣凌人不符。」
淡然的聲音回蕩,而粉帳后的一群女修仿佛沒有聽見般,依然一個個恭敬的表演。
「道友說笑了,心高氣傲又如何,還不是被同門算計落的如此下場,這修仙界終究還是實力說了算。」
就在這時,一位帶著面紗的舞女,竟然旁若無人般的掀開了紗帳,緩緩走了進來。
而外面的低階修士還沉浸著表演,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人之中少了一人。
明顯是動用了幻術。
「見過道友。」
舞女拱手以禮,隨著流光閃爍,這位白鶴仙子也褪去了偽裝。
一襲白羽紗裙,裙擺繡著銀線勾勒的白鶴翩躚,青絲如瀑,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綰起,幾縷碎發輕揚,襯得肌膚勝雪。
眉眼是極淡的清雋,眼尾微微上挑,瞳仁似浸在寒潭里的碎冰,澄澈又疏離,宛若白鶴化形的仙娥,清冷空靈得不染凡塵,美得讓人不敢褻瀆。
這番干練,倒是讓林長安露出了欣賞之色,同樣他也不是喜歡墨跡之人。
「既然道友來了,那咱們開始吧。」
「好。」
惜字如金,不知是和經歷有關還是其他,白鶴仙子清冷的一點頭,一拍靈獸袋。
頓時一只凝霜般瑩潔無雜似流云,丹頂鮮紅似燃玉,仙氣飄飄的靈禽仙鶴出現在身旁。
不過這只仙鶴如今卻萎靡不振,白鶴仙子見狀后,更是心疼的輕輕安撫。
「道友,以你靈獸宗的秘術抑制住靈獸,接下來我會以秘術拔出此仙鶴神魂內的陰獸魂刺。」
沒有多余的廢話,雙方干凈利索的進行著交易。
隨著白鶴仙子掐訣,與靈禽心神相通,壓制住神魂后,只見白鶴周身散發著白鶴的虛影。
而林長安行動也很快捷,不過考慮到如今他偽裝的修士,最多也是暴露出結丹修為。
「道友,這陰獸魂刺傷勢至少也有十年以上了,我以秘法倒是可以拔出,但神魂上的傷勢,還需以高階靈物修養。」
林長安一看就暗暗搖頭,這白鶴靈氣濃郁竟然被喂養到了三階后期,可惜傷了神魂,沒有百余年根本無法恢復。
而靈獸宗的秘術他也知曉一二,這位白鶴仙子恐怕也會因此耽擱百年歲月,屆時都快四百歲了,再想結嬰可就難了。
直接從第一檔的元嬰種子,落到最后。
「有勞道友了。」
白鶴仙子眼眸清澈,卻又宛如一潭死水,靜靜安撫著自己的靈寵。
或許只有在撫摸這位如今她唯一能信任的靈寵時,心中才會有一絲溫暖。
宗門的冷漠,家族的利益冷血,以及自己從高位跌落后同門不一樣的眼神,這些年她都一一經歷過了。
這個修仙界,能相信的只有實力,其他都靠不住!
白鶴仙子冷漠的看著一切,也正是因為如此,對于出賣宗門的一些情報,她沒有半點愧疚。
現在的她,心中只有自己。
而林長安掐訣,白鶴神魂顫抖,似乎要發出嘶鳴,卻又被白鶴仙子抑制住。
隨即白鶴神魂腹部,一枚細弱的黑針緩緩顫抖,正在拔出。
「陰獸魂刺!」
看到此物后,白鶴仙子神色一變,隨即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而林長安神色不變,不斷掐訣似乎在運轉秘術,額頭更是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數個時辰后。
花船繼續游蕩,而船上少了一道人影后,卻無法察覺。
直至黎明即將升起,林長安半依偎在船邊,手掌輕輕波動湖水,另一只手卻是在掐算。
「果然,這座湖中央有一處陣眼。」
林長安露出了笑容,終于有了收獲,接下來就是繼續探查了。
……
云中城內,為后人謀求筑基丹,滿臉苦澀的中年修士搖頭嘆氣,不斷在外圍攤位上交易。
還有謀劃結丹機緣的修士,四處奔波。
以及還有在一處店鋪內,前來交易貨物的壯漢。
這些人似乎都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員。
第三日,云中城最高的酒樓。
林長安淡然的坐在窗戶邊,暗中發了一道傳音后,便若無其事的抬起頭,遙望著云中城的繁華熱鬧的景象,不禁輕嘆一聲。
當初自己畏之如虎的戰爭,如今自己卻又成了操縱者之一。
「當真是造化弄人。」
「是啊,這世間誰又能說的上來呢?」
就在這林長安感慨世事無常,地位的變化時,包廂內一道人影走了出來,正是這位白羽紗裙的白鶴仙子。
正巧看到了林長安偽裝的陰柔修士,似有感而發同樣也是輕嘆一生。
「原來是白鶴仙子。」
與第一次相見,現在這位白鶴仙子眼眸中似乎多了一些光彩,此時看著他更是露出了一絲淺笑。
「誰又能想到,當初那個為宗門險死還生的弟子,會在后來成為眼中只有利益之人。」
白鶴仙子譏諷的一笑,儼然是在嘲諷自己。
而林長安看著從包廂內離去的另外兩人,雖然沒有用神識探查,但他強大的感知,還是感受到了空氣中一絲細微的靈草氣息。
「這位白鶴仙子還真是行動派,靈寵剛治療好,轉頭就開始尋找恢復神魂的寶物了。」
林長安暗忖,但還是佯裝出一副陰柔之色,輕咳著輕點頭。
而與此同時,云中城內,苦澀的中年修士,奔波尋找結丹機緣的修士,以及還有粗獷的大漢,在接到傳音后,紛紛臉色一變,隨即露出了笑容。
「林道友不愧為四階陣法師。」
「計劃要開啟了嗎!」
與此同時,云中城外,一座無名山谷內,一直在等候的幾人在接到傳音符后,紛紛露出了笑容。
隨即便化作遁光朝著云中城飛去。
而這一切,云中城內還不知。
……
云中城,一座靈氣濃郁的洞府閣樓內。
「啟稟真君,護道盟又在邊界加派了援兵,我方……」
「行了行了,這些事情你們魔道六宗自己拿主意便是,休要來煩老夫。」
雅致的閣樓內,一位滿頭銀白長發的老者,笑瞇瞇逗弄著金絲鳥籠內的靈鳥,對于下方之人的稟報,儼然是沒有半點上心。
「真君,這是白鶴仙子近日來的情報。」
而下方稟報的修士聽后似乎早就習以為常,恭敬的繼續拿出另一份情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