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如此之深,自然是因為林長安通過搜魂得知司馬一族的木靈大陣,以及司馬老鬼的身體情況。
以此人隱忍的性格,絕對不會輕易拼命,因此三人一直在暗中潛伏。
尤其是趁亂時,他的分身自然無所顧忌,直接運轉玄天仙藤的能力,吞噬了三位結丹修士神魂。
這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進入了司馬一族的禁地。
一擊必中后,紅衣和兩道身外化身身形爆退,根本沒有半點停留。
從偷襲到退走一氣呵成。
「大哥!」
司馬岳的元嬰剛進入禁地內就看到了自家大哥被偷襲,只見司馬明胸口如同樹皮的皮膚,肉眼可見的開始蔓延出冰霜。
「冰魄寒毒針!」
這三針讓司馬明臉色極差,但不敢有半點猶豫,手指猛然掐訣,在身軀即將凍結前,一道靈嬰終于從頭頂百會穴快速遁出來。
就在靈嬰出來的瞬間,下方司馬明的軀體已經咔嚓咔嚓全部被冰封,僅差一點連元嬰都無法遁出。
然而司馬明老態的靈嬰也不好過,小巧精致的靈嬰臉色發青,更是散發著恐怖的寒氣,忍不住的牙關發抖。
冰魄寒毒針,乃是當初他們從魔道手中得到,然后在天符真君秘境內偷襲冰蝶真君。
冰蝶真君一代元嬰天驕,本身就玄冰通玄,然而就這樣的修士依然被寒毒反噬痛苦折磨了百年之久。
若非林長安治療好了傷勢,冰蝶真君這輩子也就是在痛苦折磨中度過了。
司馬明雖然修為不差,但肉體卻有問題,再加上年邁體衰和屬性問題,自然不敢托大。
因此毫不猶豫的放棄了自己這具跟隨了九百年的軀體,不過也證明他的決斷是對的。
這一切不過電光石火間。
「姓林的!」
司馬明嘶聲裂肺的嘶吼著,這一刻他才明白此人的陰險狠毒。
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對方讓他自以為是打消耗,結果卻全在對方算計之中。
……
轟隆隆!
而外界在對方靈嬰逃遁,再到禁地內傳來刻骨銘心恨意的嘶吼聲不過一瞬間。
然而在遠處無數驚慌低階修士的目光中,他們之看到陡然間又出現在了三道元嬰遁光。
其中一道紅光更是遁入林長安的身體,隨即林長安與四道身外化身,以及金鳳同時掐動法訣。
似乎是早已準備好的,剎那間一十八張陰風陣陣的陣旗便從天而降落在了大地上。
「起!」
隨著林長安最后冷喝劍指一揮,十八張陰煞陣旗已經催動。
與此同時司馬一族族地內,到處殺戮的陰煞尸傀和陰靈獸王,似乎受到了召喚般,蜂擁朝著這里趕來,然后紛紛一頭撞到這陣法內。
「六…六名元嬰修士!」
此時司馬一族族地內,無數慌亂的修士紛紛露出了驚懼之色。
哪怕是平時高高在上的結丹修士,這一刻也都是面露土色,目光呆滯的望著這一切。
就連尸山谷的兩位結丹修士,這一刻也是冷汗直流。
「師兄,這位林真君竟然找了五位元嬰真君幫手!」
本來所有人都以為,這位林真君不過是打上門來,報復一番。
他們所有人都猜中了,就連司馬一族也是如此猜測。
但所有人沒想到是,這個報復竟然是斬草除根,奔著滅門來的。
請動五位元嬰真君去滅門需要多大的代價?
尋常元嬰修士根本不會輕易卷入這種紛爭,哪怕是同宗的元嬰也不會冒這么大的風險。
但偏偏今日就出現了。
「啊――這是陰魂宗的陰煞煉魂陣!姓林的你好歹毒!」
陣法結界內傳來了司馬明一族憤怒的聲音,尤其是司馬明的靈嬰臉上竟然露出了怨毒以及深深的恐懼之色。
而此時的林長安早已形象大變,身軀拔高了半截,手臂到胸膛甚至臉頰,均浮現出細密的血色鱗片。
頭頂雙角,一頭血紅色長發隨風飄動,雙手十指尖尖正在不斷掐訣,林長安更是冷笑道:
「司馬道友好見識,竟然認得本座這門陰煞煉魂陣!」
陰煞煉魂陣,乃是深淵海陰魂宗的鎮宗大陣,也是當初用來煉化那頭化形陰靈獸王的陣法。
此時面對兩位元嬰,林長安不敢有絲毫托大,直接拿出了壓箱底的神通鎮壓此二人。
「林長安你比那魔道還魔道,我司馬一族何其無辜――」
此時陣法結界內,司馬明和司馬岳兩團靈嬰,清楚看到在這恐怖的陰煞煉魂陣之中,躲在禁地內的家族修士。
一個個癱軟倒下,神魂驚恐慌亂之中被吞噬到這十八張陰煞陣旗之中。
而這些陰煞陣旗旗桿,皆是用那頭四階魔龍的龍骨所煉制,旗面則是龍皮。
「老鬼,休要掙扎了,現如今你已經失去了反抗的機會。」
此時林長安一如化形妖獸的恐怖形象,咧嘴時更是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怎么可能――」
身處陰煞煉魂陣之中,神魂靈嬰都如同陷入泥潭,司馬岳更是滿臉不甘和恐懼,一路修煉過來,或許他們早已有所準備隕落了。
但一旦被陰煞煉魂陣煉化后,將失去輪回之機,如同這些興奮咆哮沖過來的陰煞獸王一樣。
被人奴役操縱一生,直至神魂消亡。
「大哥!」
此時他們就連自爆元嬰的機會都沒了,司馬岳急聲吶喊,而司馬明元嬰爆發出強大的靈光,明顯還在絕地反擊。
他算錯了一切!
他自以為對方劍修,法力定然比不過他,不曾想對方如今體內都有如此渾厚澎湃的法力。
他以為的其他元嬰修士,不可能玩命,結果這群人真拼命啊,更是還不惜暗中隱藏潛伏過來。
要知道一個不慎,比正面的林長安還要危險。
哪怕是現在他都沒想通,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會讓這幾位元嬰如此拼命。
「想自爆元嬰,休想!」
林長安看到這一幕后,直接冷笑一聲,他準備了這么久,怎么可能任由此人這般輕易逃脫。
「林道友汝當真要做的如此決絕嗎!」
司馬岳的元嬰憤怒嘶吼著,似乎在給他大哥拖延時間。
然而在陰煞煉魂陣內,一股寒氣陡然冒出,在他驚懼的目光之中,只見陣法結界內緩緩凝聚出一團巨大緩緩綻放的冰蓮。
這股恐怖的寒氣席卷,強如元嬰修士的靈嬰,肌膚都開始緩緩凝結出冰晶。
這是冰蝶仙子耗費幾十年才凝練出來的一顆冰晶,也是當初身中寒毒,若不然沒有元嬰修士會輕易浪費幾十年歲月提煉此靈物。
當初贈與林長安,不曾想在斬殺魔龍秘境時沒用到,今日卻是用到了。
「不――」
隨著冰蓮緩緩包裹住二人的元嬰,這一刻司馬明也驚恐的睜開了雙眸。
這股能凍結靈嬰的玄冰寒氣,是冰蝶真君!
而看到這一幕的林長安也是露出了笑容。
「冰蝶師姐的玄冰寒氣果然恐怖,竟然連元嬰都能凍結。」
他的冰蓮寒焰雖強,但寒氣針對的是肉體,靈焰針對的才是神魂。
兩股力量,各有所長。
『咔嚓―咔嚓――』
冰封凍結了元嬰,兩團靈嬰露出驚懼之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股陰煞之氣正在不斷煉化他們。
「不可能!你怎地還有如此多的法力!」
先前連翻劍道神通,都是極其消耗法力的,如今又是布置陰煞煉魂陣,還有強壓他們。
對方的法力已經不是遠超他的預料了,而是哪怕是他元嬰中期的法力恐怕也不如。
此時司馬明眸中泛著濃濃的不甘。
而林長安此時神色凝重,額頭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操縱四道身外化身,煉化兩位元嬰修士,其中一人還是元嬰中期。
哪怕他都感受到了體內法力在快速消耗,讓他不得不拿出一顆用來恢復法力的丹藥。
這還是他在結嬰后,頭一次在戰斗之中服用恢復法力的丹藥。
……
陰煞煉魂陣,在六位元嬰操縱之中,散發出恐怖的威勢。
隨著不斷煉化,這陰氣彌漫的結界,更是透出一股血煞之氣。
而山谷外四象玄武大陣轟隆隆運轉,封鎖四周,無數低階修士看著戰局落下帷幕后,卻是臉色煞白,瑟瑟發抖的看著這一幕。
「完…完了,全完了!」
一名司馬一族的中年筑基修士,直接癱軟的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看著眼前的一幕。
「老…老祖……」
「兩位元嬰真君,就這樣結束了……」
一位前來祝壽的結丹修士,此時緊張的吞咽了下口水,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至于反抗?
司馬一族的元嬰真君都被困在了陰煞煉魂陣內,他們拿什么反抗?
這一刻,無數前來祝壽的修士,面如死灰,一個個神情恍惚,還有一些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在修仙這條路上,很多修士早已做好了身死的準備。
月光照耀下,一片寂靜。
整座山谷內,之前還富麗堂皇,宛若皇宮的司馬一族,如今已經是一片殘垣斷壁。
空氣中只有燃燒的火焰聲音,以及中央地帶之前因元嬰修士戰斗,滾燙的巖漿正在緩緩熄滅。
「今日本座前來賀壽,心情不壞,所有人將司馬一族修士扔進這陰煞煉魂陣之中。
再交出三分元神,烙在這禁神牌上,從此歸順我御靈宗,便可安然活命,日后這護道盟也再無司馬一族。」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回蕩,然而在眾人耳中卻是聽到了宛若天籟之音。
只見此時林長安虛空而立,操縱陣法的同時,緩緩看著這些人,露出了淡然的神色。
掌中緩緩出現了一道散發著陰魂氣息的禁神牌。
這并非是他煉制的,御靈宗本身就是魔道,有幾件像樣的寶物也很正常。
修仙界弱肉強食,這一刻顯示的淋漓盡致,任你潛力如何,如今只要是弱者,只能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三分元神陷入他人之手,一旦被抹去,輕則變成癡人,重則當場斃命。
「前輩!」
然而聽到活命的機會后,無數人露出了激動之色。
雖然要交出三分元神,但和進入這陰煞煉魂陣相比,誰都知道該怎么選。
就算是死,那也得等先出去,然后再找個地方自殺,怎么也不能進入這陰煞煉魂陣內,屆時可就連輪回之機都沒了。
「啊――」
「田家,你們該死!」
這些曾經都是司馬一族附庸的修士,這一刻為了活命討好好這位御靈宗的元嬰真君,一個個開始賣力抓捕司馬一族的殘存修士。
而司馬一族雖然已經沒有機會了,但在死亡面前,依然還是有人反抗。
但損失了高端戰力,甚至家族內的一眾結丹精銳修士都在陰煞煉魂陣內,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前…前輩!」
就在無數司馬一族修士咒罵或者面如死灰坦然赴死,被投入陰煞煉魂陣內時,其中兩位尸山谷的結丹修士,露出了忐忑之色走上前來。
「晚輩乃是尸山谷弟子,此次也是奉命而來。」
二人吞吞吐吐,面對一戰滅殺兩位元嬰修士的狠人,還有這煉化神魂的魔道手段,二人哪還敢半點失禮。
此時二人只想搬出宗門,然后趕緊離開這里。
然而林長安聽到二人來歷后,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二人,隨即自自語道:
「尸山谷?本座可不記得與你們有什么交情。」
一句輕飄飄的話回蕩在耳中,二人早已臉色煞白冷汗直流,再看這位元嬰真君那看待死人般冷漠的眼神。
其中這位師弟一咬牙,不敢有絲毫猶豫,急忙掐訣大喝道:
「晚輩從今以后愿意效忠前輩,任憑差遣!」
與此同時,在一聲悶哼之中,三分元神已經分裂出來,化作一道流光飄到了空中那閃爍著陰森氣息的禁神牌上。
「師弟!」
看到這一幕的師兄,臉色一急,下一刻也是一咬牙,忍痛割裂出了自己的三分元神。
都在這個時候了,要么進入陰煞煉魂陣,要么交出三分元神。
而其余修士看到就連尸山谷的結丹修士都認命了,他們算什么,一個個都低頭不敢有絲毫反駁。
結丹修士還好,一個個神魂強大,而筑基修士慘了,一個個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甚至還有在交出三分元神后暈厥過去的。
而看著這一幕的林長安,臉上沒有絲毫憐憫之情。
活了這么多年,他早已適應了修仙界的殘酷。
斬草需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可不想因自己一時的仁慈,讓一些司馬一族的后人有機會報復他。
他雖然不懼,但御靈宗還有越國故土,一些故友的后人可都是目標。
反之,若今日兩者互換,司馬一族會放過他嗎?
同時今日他的所作所為也有些過火,畢竟護道盟還是有一些規矩的。
元嬰修士雖強,但也得遵守一些規矩。
若不然就跟修仙界歷史上,有過一位強大的狂人散修,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最終被一眾元嬰修士聯手圍殺隕落。
不過他也是有正當理由,御靈一脈復仇,冰蝶真君被暗算世人皆知,還有他的侍妾之仇。
就算有一些議論也只能是私底下,也僅限于此。
至于禁神牌,這已經是眼下最好收服這些勢力的方法了。
至于手段殘忍?
然而林長安卻是神色淡然,因為他看到了下方不少司馬一族境內的附屬家族,在交出三分元神后,雖然虛弱但卻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慶幸感。
這代表著自己家族、宗門不會被牽累,甚至還能保留一部分原有的產業繼續修煉。
若不然,他縱然開啟陣法放任這些人離去,這些人恐怕都不敢走。
身死族滅與受人驅使,終究要選其一。
當看到一個個修士都交出元神受他鉗制后,林長安不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天亮后,所有人將境內司馬一族的修士全部給本座緝拿歸來,自此汝等便歸屬御靈一脈。」
元嬰真君的聲音回蕩在司馬一族的族地上空,一眾修士反而卻紛紛露出保住性命家族劫后余生的神色。
而此時在陰煞煉魂陣內,被冰封的司馬明和司馬岳二人的靈嬰,目眥欲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族人一個個被推入陰煞煉魂陣。
「司馬一族――滅了!」
而此時耳邊卻又回蕩出林長安沙啞的笑聲,司馬明的靈嬰此時雙目赤紅,雖然他知曉這是對方心理戰。
想要讓他靈嬰崩潰,但眼睜睜看著一個個族人神魂抽離之后,目光呆滯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心頭滴血。
此時他腦海中回憶起這一生的忍辱負重,大干的利用和忌憚,他勾結魔教,好不容易一步步走來。
看著家族在自己手中興盛,成為護道盟赫赫有名的元嬰大族。
「不――」
司馬明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林長安。
「我司馬一族還沒絕!」
而林長安聽后卻是瞇著眼露出了笑容。
「是嗎,你說的是在前往白璧城路上的司馬鷹?還是躲在魔道宗門的司馬淵?」
隨即耳邊回蕩出林長安魔鬼般的恐怖笑聲。
「你以為此次本座敢來這里,就沒有準備嗎?」
看著林長安這個老魔的手段,司馬明眼眸深處露出了絕望之色,他知道司馬一族完了。
如今他只能祈禱,淵兒能在魔道地界安穩修煉,待日后有機會再為家族報仇。
此戰看似如此順利,實際上司馬一族兩位元嬰修士的戰斗方式,以及法寶幾乎都被他得知。
再加上陣法,還有這是在司馬族中等等因素。
反觀對方,對于林長安的情報知之甚少,尤其是突然間還多了五位神秘的元嬰修士。
不對!還有一位隱藏的元嬰鬼修紅衣,只不過被司馬一族誤認為被煉化奴役的鬼修,因此算作了林長安的個人手段。
六位元嬰初期修士,是什么含金量,哪怕是元嬰中期修士也不會輕易招惹。
還有這位司馬明老祖,從始至終都沒發揮出最強的狀態,剛想要爆發時,結果冰魄寒毒針,直接廢了軀體,元嬰也中了嬰毒。
也體會到了當初冰蝶真君,以及劍侍遭受暗算的感覺。
但凡從一開始這司馬明不顧及自己身體,全力爆發下,林長安怎么也要多費一番手腳。
絕對沒有這么容易拿下司馬一族。
可惜,修士之間的戰斗,除了修為境界、功法神通以及強大的法寶外,還有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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