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蘇妙音盤膝在洞府內似乎沒有任何生息,宛若坐化般,驟然間又緩緩恢復了生機。
而林長安看到這一幕后,也是有些驚嘆。
短短七日,身上的重傷近乎痊愈,甚至就連神魂傷勢也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隨著蘇妙音睜開雙眸,看到林長安身影后,不由拱手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多謝林道友相助,若不然在下恐怕已是秘境路上的一具枯骨。」
下一刻,拂塵一甩,靈光閃爍,一襲嶄新的長袍遮掩住了身上那些露出來的位置。
「道友客氣了。」
林長安也是驚嘆這秘法的強大,不過自己的自愈之體似乎更強。
「林道友,這是之前答應的秘境地圖,乃家師繪制而出。」
蘇妙音倒也遵守承諾,緩緩取出一卷地圖,之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從儲物袋內取出兩捆玉簡。
「林道友此次冒險來秘境,想必也是尋那元嬰靈物,在下這里還有兩份元嬰心得殘篇,希望能對道友有用。」
「多謝道友。」
看到還有意外收獲后,林長安頓時露出了笑容。
之后二人十分有默契的沒有提及其他事,而是分別。
畢竟在秘境內,各自都有各自的謀劃。
林長安暗中也有自己的算計,當然明面上是還需要留在這里一段時間蘊養法寶。
不過蘇妙音在臨走前還是提醒了一句。
「林道友,此秘境乃是上古修士所建,其實是為了封印魔淵,隨著時間流逝久而久之下,便形成了今日。
這五行絕地雖然沒有時間限制,但秘境深處的迷宮開啟卻有時間限制。」
這隱晦的提醒下,林長安豈能不知,畢竟他可是與這位六長老有約定的。
隨后二人拱手分別,而林長安也收取了此地陣法。
半個月后,林長安帶著鳳鳴鳥穿過了這火之絕地。
翻過炎熱的山脈,突然間陰風陣陣,天地更是黯淡無光。
這種極致的變化,讓林長安都不禁驚嘆上古修士鬼斧神工的通天之能。
「主人,這里陰氣好濃郁。」
肩頭上的鳳鳴鳥,比進來前明顯胖了一圈,氣勢也提升了不少,此時兩眼放光盯著四周。
它實在是太愛這秘境了,一路進來就是不停的吃吃吃。
「當然濃郁了,這五行絕地,最后兩個字才是關鍵。」
踏足這寸草不生,陰暗的地界,林長安低頭抓起了一把黑色的泥土。
「這土之絕地全部都是陰土,乃是孕育陰靈的絕佳之地。」
隨即林長安起身,望著看不到天際的陰沉天空,不由神色凝重起來。
「五行中火生土,正所謂陽極陰生,這火之絕地最后的極致山脈,反而滋養了這陰地。」
這上古修士布置的五行絕地,堪稱恐怖。
尤其是他身為一位三階上品陣法師,對于這等手段的認知更深。
「這里陰靈肆虐,不同于在通天霧海見到的陰靈,反而更加暴虐,通過此地后,還有最后兩處了。」
就在林長安不斷深入時,天空刮起了陣陣陰風。
這是鬼風,修為弱一些或者受傷的修士,在鬼風下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氣血衰弱。
鬼風在侵蝕修士的生機,若是尋常煉氣期修士在這里,一陣鬼風刮過,不消片刻便可化作一具陰尸。
筑基修士也不過是多堅持一會罷了。
「吼!」
隨著深入,陰靈肆虐,甚至還有歷代死去的修士在此地化作了陰尸一類的恐怖生靈。
鳳鳴鳥雖然討厭這地方,但面對陰靈和陰尸時,卻露出了貪婪之色。
「這鳳鳴鳥若是在這五行絕地修煉的話,恐怕不用百年就能突破四階了。」
這一路走來,林長安感覺自己應該是一眾修士中最為輕松的。
無他,靠著鳳鳴鳥都可以躺贏過去。
這也是為何在各種秘境前,無數修士都會想方設法搞一些克制的手段。
實在是屬性壓制太香了。
隨著越是深入,鬼風越是恐怖,但林長安淡然的目光下,自己法衣內四象龍鱗甲再次發揮出了作用。
靈光閃爍,避風屬性下,這些無孔不入的恐怖鬼風,對于林長安來說卻如同沐浴春風般輕松穿行。
而鳳鳴鳥在這地方,沒有敢像在火之絕地那般張揚,但是所到之處,金色的光芒閃爍,無數陰靈直接被吞食。
而陰尸則是被鳳鳴鳥鋒利的鳥喙直接啄出尸丹,亦或者口吐烈焰直接化成灰燼。
甚至很多陰靈和陰尸,在感受到鳳鳴鳥的氣息后,本能就嚇的瑟瑟發抖驚恐不已。
「陰靈草,這五行絕地也是寶地啊。」
在一處陰土中,林長安再次采摘到一株靈草后,不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至于四周的陰靈毒蟲,則是被他的貫日神劍全部斬滅。
隨著收起陰靈草,貫日神劍落入掌中時,林長安瞇著眼感受著劍身的變化。
劍身的韌性和堅韌度更強了,甚至隨著他法力催動下,瞬間劍身就冒出了紅色的火炎不同以往只有一縷縷,這是量的變化。
「本命法寶比之前強了不是一點半點,但想要完成質變,還缺少關鍵的陰陽相濟。」
這讓林長安一陣嘆氣,當然若是繼續積蓄能量,以量引起質變也不是不可以,但無疑這個法子費時費力。
除非他日后能再尋得一處之前的火之絕地。
可惜!
隨即林長安收起貫日神劍,在恐怖的鬼風中,坦然的低頭看起了手中的地圖。
尋常結丹修士來這里,哪怕有防御鬼風的寶物,面對鬼風也是能躲則躲,盡量趁著風小前行,因此速度極慢。
而林長安則不同,仗著自己的寶甲以及鳳鳴鳥,一路上倒也沒有多少驚險。
「陰魂宗、碧海宮,以及這位蘇道友贈送的圖卷,這五行絕地一路走來倒是收取不少靈植、靈礦石。」
看著滿滿當當的儲物袋,林長安只留下一部分,其余的都收入了自己的空間內。
鬼風肆虐下,無數進入這里的修士苦不堪。
前面兩處絕地,已經消耗了太多法力和精力,甚至還有一些帶傷的,結果在這里更加難受。
陰氣、鬼風影響下,傷勢愈合緩慢,更別提還有險惡貪婪的人心,修士之間的趁火打劫也不少。
「又是一具陰尸。」
或許是因為在火之絕地蘊養法寶的緣故,導致他落后了不少,沿途上遇到了不少鬼風侵蝕過后的尸體。
眼前就有半截,臉頰干枯皮膚烏青,身上也沒有有價值的東西。
但看對方的穿戴,林長安暗暗搖頭,這個女修之前他還有過印象,長的如花似玉,結果卻化作了這般模樣。
「儲物袋都沒了,傷口明顯是被法寶銳氣斬為兩截。」
很明顯是被同樣進入秘境的修士所為。
可惜,林長安淡然的搖頭下,他可不想浪費丁點法力為對方收尸,畢竟在這地方對于修士而,每一點斗法都不能浪費。
「五行絕地,不知這最后一道水之極寒之地,可有陰屬性靈火一類的靈物。」
林長安目光閃爍下,如今他雖然開始謀劃元嬰之路,但距離真正的元嬰還有一段距離。
之前見識過這么多修士,如今又出現了蟲魔傳人,只有提升實力才能安穩的謀劃元嬰。
「結嬰靈物哪怕是元嬰修士也會心動,因此我若僅是靠著自己謀劃元嬰,日后免不得要和這些元嬰修士打交道。
這還是太過兇險了,而且之前的蟲魔,搞不好后面會引起動蕩,必須增添一些手段,
最起碼也得有一逃之力才行。」
他可不認為巔峰時期的蘇妙音,會比自己弱,尤其是元嬰修士留給的保命手段,絕對不比他差多少。
如今他算來算去,自己也有唯有自己這本命法寶威力提升,才能直接提升戰力。
而且也能克制絕大部分的蟲類靈蟲。
畢竟修為到了他這個境界,每一小步的提升,都是極其困難的。
「道友,這一路看了這么久,難道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突然,林長安自自語淡然的聲音回蕩下,四周卻空無一人。
就在這時,林長安懷中突然傳出了清脆的聲音。
「說什么?莫說道友的實力,就憑這只金焰神鳳便足以安然走出這五行絕地。」
一卷畫軸閃爍著靈光從林長安懷中飄出來,隨即一道紅衣虛影漂浮在空中。
「再說了,道友一路上都貼著符封印著在下,只有進入這地方才放開禁制,就算我想說,也不知道說什么。」
殘魂紅衣幽幽的說著,望著眼前的林長安心中也是無奈。
這些后輩修士太過謹慎了。
而林長安卻是十分坦然,這人之前可是有背叛前科的,再說了之前對方不是一直在沉睡嘛,平時沒用的時候他自然要小心些。
「道友,這扶桑神樹如何提升威能?亦或者道友可有能從元嬰修士手中逃走的秘術神通?」
「道友開什么玩笑!」
聽到林長安的話后,殘魂紅衣也是發怔。
「結丹修士想要從元嬰修士手中正面逃走,除非你有一件完整的遁速古寶亦或者頂尖法寶。
但以結丹境的實力,最多只能發揮出元嬰級的遁術,還無法持久,當然以你自愈之體或許能持久些,但還是差點意思,除非練成玄天靈體!」
說道這里時,殘魂紅衣目光不由望向了林長安身上的古寶四象龍鱗甲。
可惜了,只是一個殘次品。
「那扶桑神樹呢?」
林長安不由好奇的再次開口詢問,殘魂紅衣也是無奈的皺眉,她有太多記憶都丟失了。
可惜對方的回答和林長安之前所發現的一樣。
要么找到另一半扶桑神樹,要么以其他陰屬性的靈火形成陰陽共濟的局面。
「那道友,可認識此物?」
此時林長安都認為這殘魂紅衣就是一個廢物時,不曾想殘魂紅衣在看到林長安掌中之物后,不由露出了一抹驚懼之色。
「噬靈蟲!」
「道友認識?」
隨即殘魂紅衣怔神下,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
「有點印象,但記不清楚了。」
林長安一陣無語,他這養的是一個什么廢物啊。
然而就在這時,他懷內的感應法盤卻突然有了反應。
「終于有反應了!」
法盤懸浮在掌中,以他為中心有一個光點正在急速飛馳,似乎也是感應到了他,便急速朝著他這里飛來。
「這是云瑤!」
雖然秘境內隔絕神識探查,但提前制作的感應法盤還是可以用的。
云瑤、霓裳道友、劍侍,以及他四人,只要出現在一定范圍內,感應法盤便會有反應。
不過這光點在閃爍時,突然便化作了紅點。
「云瑤遇到麻煩了!」
林長安眉頭一皺,他們有自己的暗號,若是法盤感應到后,可以釋放一些簡單的信號。
百里外。
「聽聞玄陰老魔正在修煉玄陰神火這門神通,道友還是乖乖留下吧。」
「桀桀,玄陰神教的圣女,不過是用來養玄陰神火,道友乖乖束手就擒,
我等也并無惡意,只是老祖想要與玄陰師叔做個交易而已。」
身后五道流光快速追逐下,竟然使用的一門合擊秘術,法力氣息相連能發揮出數倍的威能。
而前方逃命的云瑤臉色陰沉,看著皓腕上的感應法盤后,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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