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子,四海商會當真是傷筋動骨。
而七國盟回來的三位結丹修士,更是心有余悸后怕不已,這一次純粹是運氣好,也是多虧了孟星海排擠他們。
與此同時,這件事并未瞞住,隨著事件發酵傳播,外海無數修士震驚。
元嬰之下第一人黃天嘯,一人面對十幾位結丹修士圍剿還能擊退,一時間名震外海。
這讓躲在通天霧海內的黃天嘯知曉后,更是憋屈不已。
有時候名聲太大了,未必就是好事。
……
圍剿黃天嘯之事轟動一方,讓這位元嬰之下第一人再次揚名。
這一次的戰績,堵住了無數人的嘴,隱隱約約也讓黃天嘯有些坐實第一人的寶座。
聽聞碧海宮陸真君聽聞自己麾下圍剿大敗后,更是有些憤怒。
而玄陰魔教則是一時間在外海聲名遠揚。
不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外海各地都有這位元嬰之下第一人的身影做下滔天惡行。
不是殺人劫貨,就是屠宗滅族。
明眼人只要仔細一看吧便能看出端倪,一些事件相隔距離何止萬里,甚至還有同一天內犯下三起滅門慘案的。
但背后似乎有人在推波助瀾,這元嬰之下第一人的名頭反而愈發響亮。
……
林長安處理了一些自己的事后便返回了五龍島。
天泉峰。
「終于徹底煉化了此寶。」
洞府內林長安緩緩睜開雙眸,看著眼前漂浮的畫軸,之前還有些模糊看不清的紅衣人影,如今也已經完全顯現。
畫中之人赤足紅裙,置身在一副水墨畫之中。
當看清真面貌后,哪怕是林長安都不禁腦海中浮現出風華絕代四個大字。
不過就是不知這美貌是本身的,還是這畫卷法寶內原有畫像的相貌。
「道友,現在可放心了。」
清冷的聲音回蕩,似冰泉流淌。
畫卷中的紅衣女子緩緩走出來,臉頰上明顯透著一絲虛弱的病態反而更添了幾分誘人之色。
「道友客氣了。」
看著林長安淡然的笑容,這殘魂紅衣自然知曉對方所想。
之前黃天嘯這小輩,縱然天賦再好,沒有玄天仙藤救她,她自然不會透露一些實情。
因此一路裝作普通元嬰修士殘魂,甚至就連這法寶的最后禁制都未讓對方煉化。
回來后,林長安在對方指導下,總算是將此寶完全煉化。
這也算是二人合作的一個信任基礎。
「看來道友最近恢復的不錯。」
完全掌控此寶后,林長安也是心情大好,滿臉笑容的望著這道人影。
而紅衣也是一陣沉默,此人好生無恥,處處防備,甚至一開始都是想著搜魂得到她的所有傳承。
若非無法這么做,恐怕她早就沒了。
現在這般關心她,目的也是很明顯。
「多謝道友相助。」
隨后林長安滿臉笑容下,開始請教起對方修煉上的各種難題疑惑。
畢竟有上好的老師,不問他是傻子。
接下來的日子,隨著秘境即將開啟,林長安沒有放過任何強大的機會。
……
日新月異,轉眼間便過去了一年。
壽命:280872
境界:金丹后期(44100)
陽光明媚的天泉峰,這一次林長安走出洞府,望著居住了百年之久的洞府,眼眸中少有的露出了留念之色。
「可惜,要走了。」
在秘境開啟的臨近一年內,整個妖獸海淵反而陷入到了詭異的平靜狀態。
這一年有這位紅衣道友的指點下,林長安修為增長還好,但各種法術的領悟造詣,卻是進境神速。
雖然對方缺失了很多記憶,但對于修煉上的一些本能用來指點林長安,堪稱降維打擊。
同時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秘境危機,林長安這一年來也不斷用玄仙法力蘊養對方神魂。
可惜,不知是噬魂咒的反噬原因,還是自身殘魂被封印在法寶上的原因。
每一次動用此法寶后,這位紅衣殘魂都需要沉睡一段時間,以延續自己的存在。
「主人。」
劍侍恭敬的拱手下,她早已整理好,整座天泉峰的各種珍貴靈植、靈果,早已變賣成了資源。
「哞!」
青角牛似乎也預感到了即將離開這里,不由發出低沉的哞叫聲。
「再泡一壺靈茶吧,此次一別不知多久才能再回來。」
走到熟悉的涼亭內后,林長安不由淡然一笑。
或許經歷的多了,活的也久了,對于這種離別總有股不舍的情緒。
可惜,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等日后回眸時,這些來時的路也算是他不可多得的美好回憶。
八角涼亭在歲月侵蝕下,留下了一絲痕跡。
茶香四溢下,這一次林長安卻有一種不同的感覺。
對于離開修煉居住了百年之久洞府的不舍,還有對于未來元嬰之道的期待。
「希望日后還有再見之日吧。」
放下茶杯后,林長安看著之前送來的書信。
隨著李一帆走后,沈凡和衛盈盈如今也快兩百四十歲的高齡了。
對于筑基修士而,無疑也算是進入了年邁之期。
能活三百載的筑基修士,畢竟只是個別修士。
「沈莊也回去了,書信中倒是誠懇,同樣挑起了沈家的擔子,與李天墨聯手穩定坊市。」
看著一封書信,林長安不禁露出笑容。
「故人陸續凋零,這些看著長大的小輩也即將邁入歲月的盡頭。」
而明媚的陽光下,天泉峰的植物卻在春風中茁壯生長,透著一股盈盈生機之狀。
這一次林長安并未覺得有多少傷感,畢竟這些年這些小輩過的都不錯,故土這百年來也沒有遭遇災禍。
一時間他心頭清明,淡然一笑,他不過是追求超脫輪回之路的茫茫眾生一員而已。
「玄音閣霓裳仙子重傷?」
看著霓裳仙子的書信,林長安更是發出了輕笑聲。
大家都在前進,他也不能停下腳步。
這所謂的重傷,不過是掩人耳目,很明顯這位霓裳仙子就跟之前和他透露的一樣,也要冒險進入秘境內一趟。
「算算年齡,這位霓裳仙子也快三百歲了,天靈根修煉到這般境界,若是不爭一下豈能甘心。」
對于玄音閣這些年的謀劃布置,林長安倒是暗暗點頭。
玄音閣并未學當初龍家那般霸道,反而是先讓趙氏姐妹返回越國,穩住后方。
而五龍島海域這里,又有徐凌風、柳如玉這兩位結丹中期修士,以及還有兩位結丹初期修士。
其中一位是去年新晉的,進取或許不足,但只要不出大亂子,自保還是可以的。
「如此行徑,七國盟各大宗門家族,最起碼也能安心不少。」
畢竟一個太過強大的玄音閣,首先擔憂忌憚的便是自己人。
「云瑤!」
最后看到熟悉的信箋后,林長安神色凝重,約定時間快到了,不過云瑤會前往一趟海淵城。
這也是他為何準備提前出發,先去一趟海淵城的原因。
「走了。」
「是,主人!」
劍侍恭敬的拱手,清冷的眸中只有林長安的身影。
對于她來說,天泉峰是一段回憶,只有跟隨在自家主人身后才是她的一切。
「哞!」
青角牛悠悠憨叫聲回蕩下,天泉峰卻恢復到了往日的寧靜。
只有涼亭內一盞還散發著余溫的茶杯,似乎在訴說著這里剛才有人來過。
山清水秀,山腳下修煉的修士,依然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
這山頂、山下之隔,仿佛隔出了高階修士與低階修士之間的差距。
……
半個時辰過后。
兩道流光閃爍,再次出現在天泉峰的人影則是柳如玉和徐凌風。
「林長老走了。」
看著空蕩蕩無人,只有涼亭內涼卻的茶杯,柳如玉不由露出了一絲惆悵之色。
而徐凌風卻是沉默的望著這里,當初相見時他還意氣風發。
結果短短百余年,對方已經追上了門主的修為,早已將他甩在了身后。
這些年林長安對于玄音閣的助力不可謂不大。
「柳師妹,接下來你鎮守宗門,此地我便在山腰開辟一座洞府靜心修煉,雖然追不上門主的腳步了。
但我也不能放棄,而且我相信門主師姐和林長老會回來的。」
林長安這位結丹后期的長老走了,還有門主也暗中離開。
沉甸甸的擔子壓下來時,這才讓二人體會到當初的霓裳門主,承受著多大的壓力。
徐凌風這一刻似乎明悟了什么,神色凝重下,他只有修煉早日突破到結丹后期,或許才能保護宗門。
而柳如玉也是心知肚明,自己天賦不及師兄,之前門主助她突破,也是想要她能鎮住門內之人。
徐師兄這般行為,固然有修煉之意,但也不乏有不想壞了門主留下來的發展方向,避免權力相爭。
「既然如此宗門就交給師妹吧。」
柳如玉也是深吸一口氣,接下來玄音閣要面對妖獸海淵即將爆發的動蕩了。
每一動蕩,元嬰修士都有隕落風險,更何況他們這些結丹宗門。
玄音閣的變化,倒沒引起太多人的驚訝。
畢竟這些年林長安一直淡化自己的存在,以及這位霓裳仙子也是,再加上七國盟因為在外開采靈礦之因。
導致玄音閣以及七國盟,倒沒有太大的進取霸道之感。
不像當初的龍家,前腳出事,后腳就有人落井下石。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風雨欲來,大家都在靜靜地等候這場風暴。
四海商會傷筋動骨,勢力收縮起來舔舐著傷口。
而碧波島上的孟星海,暗中也離開了島嶼,朝著海淵城而去,此次他要進入秘境他這位便宜師尊自然也知曉。
秘境開啟之際,各方云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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