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安心頭一跳,隨即眉頭微微一皺,黃天嘯!
此人怎么來這里了?
作為玄陰老魔的弟子,如今又與陸真君不對付,雙方麾下勢力如今可是針鋒相對的。
「此次想要勞煩道友代為引薦,在下定不會讓道友吃虧。」
而對面的黃天嘯沙啞的笑聲下,還不知自己已經暴露,拱手笑說著。
「好說,好說。」
林長安也是笑著,將心中的疑惑壓在心底。
不過通過感知,他能清楚感受到,對方神魂沒有半點受傷,卻要交易陰靈灰,這讓他有些費解。
更重要的一點,那便是他在黃天嘯身上,還感應到了危險的感覺,以及另外兩股很微弱的氣息。
一縷似乎有些親切的氣息,但他敢說,之前絕對沒有感知過這種氣息。
而另一縷氣息則是比較熟悉,鬼蜮那頭化形陰靈獸王的氣息。
「尼瑪,一個人體內還有另外兩股,莫非此人身后還牽扯著其他元嬰老怪?」
林長安不動聲色下,表面上還是笑呵呵與對方交談。
「聽聞道友好酒,在下這里有一篇酒方就送與道友。」
此時偽裝的黃天嘯,也是滿臉的笑容,將一篇來自陰魂宗的酒方拿了出來。
對于好酒這方面,也是外面謠傳。
主要也是因為劍侍時常拿著他的酒葫蘆,需要去收集一些珍貴靈藥,然后扔進酒葫蘆內。
漸漸就謠傳成他喜歡喝酒了。
「酒方!」
林長安僅僅一撇,不由心中輾轉萬千,果然此人和化形陰靈獸王有關系,恐怕這鬼蜮內的東西真和玄陰老魔達成了某種交易。
不過拿陰魂宗的酒方,就跟誰沒有似的。
用他有的東西交易,這不是想要白嫖他嗎。
「道友誤會了,在下并非好酒,只是平時喜歡小酌兩杯而已。」
林長安笑呵呵的僅僅將看了一眼的酒方就推了回去,這讓黃天嘯一愣,他倒是沒多想。
「那這份謝意,林道友可莫要推遲了,畢竟此事還要勞煩道友。」
此時在黃天嘯眼中,林長安不算什么,他的目的只有暗中兜售靈礦消息的那群修士。
這群人定然是長期在通天霧海狩獵陰靈獸王,必然有不少陰靈灰。
這可是他眼下急需之物。
看著黃天嘯推來的靈石袋,林長安手里一拎,頓時就眉開眼笑露出了笑容。
「道友真是太客氣了。」
白給的靈石,不賺白不賺。
至于對方目的,他可不想牽扯到其中,畢竟明顯有關元嬰老魔。
現如今的他,只想趕緊等到秘境開啟,然后進去和云瑤匯合跑路。
隨后二人宛若多年未見的老友般,笑著聊起了一些修仙趣聞。
最后林長安則是與對方約定好,作為中間人聯系對方。
林長安回去后,雖然有想過舉報,但又不想牽扯到元嬰修士的麻煩之中,便現決定等交易過后再說。
「等你們雙方私底下交易,那就和我沒任何關系了。」
回去后林長安想到這里時,不由暗暗點頭。
……
通天霧海。
一襲黑袍偽裝的黃天嘯,一路隱藏氣息遁入了一座無名荒島上。
誰能想到這位玄陰老魔的弟子,外界號稱元嬰之下第一人的黃天嘯,竟然躲在這座靈氣稀薄的荒島上。
「桀桀,只要你能尋得大量的陰靈灰便可修煉這門陰魂宗的功法,再有本座助你,到時從玄陰老魔掌心逃脫不難。」
火光照亮的山洞內,黃天嘯體內突然傳出了另一道陰森沙啞的笑聲。
而黃天嘯仿佛早已習慣了般,恭敬的點頭道:
「多謝魂老指點,在下日后若是能僥幸結嬰定助前輩脫離陰魂島。」
「桀桀,你們這些人類修士最為狡詐,本座根本不信,你只需要知曉,如今本座與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待你結嬰再相助本座這道分魂凝練出第二元嬰后,本座便將陰魂宗的所有傳承都給你。」
沙啞陰冷的聲音下,這道陰魂竟然是鬼蜮化形陰靈獸王的第二元嬰。
原來當初化形陰靈獸王與碧海宮交易,得到了一門第二元嬰的秘術。
當時陰靈獸王都快氣炸了,因為這是碧海宮故意的,他剛放水讓人類修士中的什么赤火老魔元嬰遁走。
結果給他個這秘術。
他去哪里找元嬰凝練第二元嬰?
氣炸的他,好不容易才與玄陰老魔聯系上,對方想要陰魂宗的傳承,他則想要自由。
雙方暗中進行交易,但也各懷鬼胎。
暗中他又與這位黃天嘯的人類小子交易,畢竟多留條后路,他也是跟人類修士學的。
凝練出第二元嬰,然后再吞噬本體,他便能徹底自由。
至于陰靈灰,若是之前在鬼蜮內自然不缺,可經歷過元嬰修士大戰后,鬼蜮內的三階陰靈,不過十幾頭,根本無法滿足條件。
然而就在山洞內,這化形陰靈蠱惑黃天嘯時時,一聲空靈的輕嘆聲響起。
「小輩,你可知這是在與虎謀皮,這等化形陰靈獸王是沒有人性的。」
然而這道聲音響起后,黃天嘯一皺眉,還未說什么時,體內便冒出來一團黑氣,化作了陰靈獸王的猙獰面孔。
「桀桀,本座沒有人性?那你這一縷殘魂有什么用?」
就在這時,黃天嘯儲物袋內一道流光閃爍,竟然是一副玉質精美的畫軸緩緩漂浮在空中,隨著展開后,里面有一紅衣卻看不清面孔的人影。
「兩位前輩。」
黃天嘯看著二人,不由皺眉,這畫軸寶物乃是宗門老祖當初在云霧森林內,與玄音閣爭搶所得。
這卷軸內封印著一縷上古修士的殘魂。
面對化形陰靈獸王的嘲諷,畫軸內的殘魂卻是直接淡然無視了。
雖然她因一縷殘魂狀態記不清楚很多東西,但本能下還是沒將一頭元嬰境的陰靈放在眼里。
「桀桀,人類小子,要不讓本座助你煉化了這一縷殘魂,到時也多一件順手的法寶。」
雙方爭吵已久,黃天嘯看到這一幕時,也是眉宇間透著一股森寒之意。
這一縷殘魂根本沒有多大作用,很多記憶丟失,還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而且根據當初遺跡洞府內坐化的修士尸骨來判斷,不過是一區區元嬰初期修士。
與這老鬼四階后期化形陰靈獸王底蘊,還有陰魂宗的的傳承相比,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甚至若非他遇到這化形陰靈獸王,這一縷殘魂不知還要藏在這件法寶中多久。
這百年來,他們離火宮可一直當做法寶使用,誰能想到竟然還藏著一縷殘魂靈智。
「前輩,你還是做好寶物的器靈吧。」
最終黃天嘯神色忌憚下,他都懷疑這殘魂有奪舍重生的想法。
雖然這化形陰靈獸王沒人性,但說到底只是想要自由。
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的清。
只有卷軸上的殘魂卻是閃過一絲狡黠之色,心頭卻是閃過很多思緒。
她還真有尋找合適機會奪舍重生的想法,不過眼下不同了。
「剛才在酒樓內的人類修士,有股熟悉的氣息,像極了玄天法力,莫非此人將玄天仙藤給祭練成本命靈植了?
若真是如此,那可得找到機會,離開這里,只有玄天法力才能助我恢復……」
一個寡恩薄義心思太深,另一個就是一頭陰靈獸王,都讓她心中極其厭煩。
她也該找機會謀劃一番了,找到玄天仙藤,才有自己脫困的一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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