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故人凋零求雙倍月票
碧波島。
林長安突破結丹后期,又修復了四象龍鱗甲心情大好出關。
「主人,半年前李天墨來了一趟,這是留下來的書信,還有這幾件信箋是越國來的。」
剛走出洞府,劍侍便恭敬的上前相迎。
而林長安聽后不由一愣,李天墨?在他心中第一個來找他結丹的應該是周冰璇這丫頭才對。
畢竟三小之中,論修為底蘊和根基扎實,還是修為方面,周冰璇無疑是三人中現如今中最好的。
然而端坐在涼亭內,劍侍恭敬的一在一旁泡好靈茶,一股特有的茶香飄蕩。
而此時林長安看著手中的信箋后,這股茶香卻淡了幾分。
「一帆這孩子走了。」
林長安眸中閃過一絲悲傷之色,最終幽幽的輕嘆一聲。
生老病死,縱然是修仙者也無法避免,只能說隨著修為愈發強大,能推遲這一天的到來罷了。
早些年信箋來往中,衛盈盈這丫頭書信中就提及過,李一帆身體不太好。
沒曾想,這一次閉關出來,第一個消息竟然是當初看著長大的孩子走了。
「年輕時的一些暗傷靠著之前我給的丹藥能治療,但損失的元氣卻無法恢復,終究還是逃不過這一天。」
當初林長安知曉李一帆身體不太好后就想到了這一天,特意安排玄音閣的商船送了一些益壽丸回去。
筑基中期修為,壽終兩百一十九歲。
筑基修士的壽元雖然兩百歲起步,一些修煉修身養性木屬性功法的修士,能活到近三百歲高齡。
但紛亂的修仙界,大部分筑基修士不是中途隕落,就是暗傷爆發,能撐到兩百歲后壽終正寢的已經算是不錯了。
這個年齡在修仙界雖算不上長壽,但沒有任何遺憾的離去,已經是一個很好的結局了。
林長安有些悲傷的情緒,也讓一旁的劍侍沉默下來,不敢有絲毫打擾。
「熟悉的人又走了一個。」
半晌,林長安輕呷一口靈茶,不知為何今日的靈茶多了一絲苦澀。
李一帆,當初還叫周一帆時,從小沉默寡,此時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當初的畫面。
二牛滿臉驕傲興奮說著他的孩子檢測出有靈根的興奮,以及之后的種種事件,最后周一帆改回李姓。
「對于普通修士而,李一帆的這一生已經是難得的璀璨絢爛了,從贅婿之子一路走來,最后更是建立了如今的筑基家族。」
雖然早有預料,看著一個個熟悉的故人離去,但終究發生在自己身上時,還是難免會有各種情緒。
「這修仙一途,還真是大道無情啊。」
在踏上修煉一途后,隨著修為愈發高深,便要經歷這所謂的大道無情。
一個個熟悉的故人生老病死。
修煉到最后,很多修士在歲月變遷中,慢慢孑然一身。
算算年齡,沈凡和衛盈盈這兩個后輩,也兩百多歲了。
不過活了兩百五十多年,對于這熟悉之人離去林長安也早就做好了準備,隨即壓下了心頭的情緒,繼續翻看起了玄音閣送來的書信。
書信是兩年前的,有越國來的幾封。
沈凡和衛盈盈提及從他們孫子沈莊這里聽到的消息,讓他注意安全,一些關心的話,隨后便是又說如今越國的局勢。
毒瘴長期籠罩在靈氣之地,誕生了不少毒蟲蛇蟻的妖獸。
不過也怎是這高階靈氣之地化作了毒瘴區,很多高階修士無法在此地修煉,越國依然還是玄音閣的天下。
還有一封兩年前,李一帆還活著時的書信,似乎感受到了自己壽元將盡,信箋中有很多看透了很多東西的內容。
一些年輕時執著的事情,比如少年時心中對于周家的壓抑等等。
不曾想一輩子的心結,竟然在最后勘破。
人之將死其也善,李一帆臨終前的各種感悟,竟然讓林長安也有不少感悟。
畢竟李一帆也是他看著長大的,他自然知曉對方很多心結。
「沒曾想,最后竟然會在后輩身上有這些感悟。」
林長安目光閃爍下,修為的強大同樣也讓他無法感受到年邁、力所不及的很多情況。
如今他卻在李一帆的這封書信中,看到了當初那個倔強少年的完美一生落幕。
書信的最后一段話,竟然是李一帆去了周家一趟,回到了曾經長大的青竹山坊市周家。
在周家走過了很多熟悉的地方,最后與周家只有兩個熟悉的老翁,暢談大笑,化解了多年心中的郁結。
更是與一位當初在周家不對付之人,兩個白發老翁大笑下,一生的恩怨盡散,雙方還約定結成親家。
「此周家之女天賦不錯,煉氣后期的修為,此次乘玄音閣的商船也來到了五龍島與李天墨見面。」
李天墨的書信中表明愿意與這位周家之女結為道侶,同時也看到了妖獸海淵的動蕩,準備嘗試結丹。
不論成敗,他都要準備返回清水灣坊市繼承李家家主。
李氏一族這些年雖然發展不錯,但大部分資源都送到了李天墨這里。
導致族內如今只有一位年齡也比較大的筑基修士,李天墨作為李家之人,還要肩負著振興家族的使命。
「這也是為何很多家族修士,都會在族中少年成長到一定年齡后,才允許外放出去。」
從小在族內長大的修士,對于家族都有一種歸屬感,宗門也是如此做法。
要不然沒有歸屬感的修士,對于家族和宗門感情自然極淡。
修仙界這種白眼狼事件,時有發生,并非什么稀奇之事,因此在培養后人身上,不管是宗門還是家族,都是無比慎重的。
「李天墨想要嘗試下結丹。」
林長安微微一皺眉,對于李家的情況,他能理解,但結丹不是說那么容易的。
不過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以如今李天墨的狀況,心緒愈發不寧,拖的越久反而對于結丹越不利。
家族、宗門是一柄雙刃劍,能起到很大的幫助,同樣也會有牽絆。
散修也是如此,雖牽絆極少,但同樣后面沒有助力,前期舉步維艱,要浪費更多的精力和時間。
天下沒有任何絕對的事。
隨后林長安拿起另外一封來自老胡的書信,信箋中有很多是海域動蕩各大勢力暗中推波助瀾的信息,讓他小心。
最后林長安放下書信,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走了,咱們也該回五龍島一趟了。」
「是,主人。」
劍侍恭敬的抱拳,而水池內的青角牛一雙銅鈴大的牛眼中,也有一絲悲傷。
如今它的靈智已經能聽到人了,自然清楚知曉是誰走了。
李一帆,當初它還是牛犢時,在青竹山時和自家主人的一些故人自然相熟。
生老病死,妖獸也是能體會到這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