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聲名鵲起,布局開始
碧波島上山川起伏,坊市更是火熱異常。
然而隨著七國盟的結丹修士帶著一具干枯的尸體回來后,導致局勢有些凝重。
七國盟集體對孟氏一族充滿了憤怒,以及幸災樂禍。
憤怒的是七國盟知曉自己的靈礦一定會被人盯上,但沒想到第一個冒頭的竟然是孟氏。
幸災樂禍的是,孟氏運氣不好,遇到了玄陰魔教的黃天嘯,這位號稱元嬰之下第一人的修士。
結果折了一位,哪怕壽元將盡,好歹也是一位結丹后期巔峰的修士。
這突然間損失一位,對于孟氏一族的打擊還是極大的。
不過七國盟并未直接去找孟氏一族問罪,而是將這具無頭干尸送往了陸真君處。
數月后,陸真君的弟子再次到來碧波島,警告了一番孟氏一族,以及讓孟氏賠付了七國盟一些利益,此事算是落下了帷幕。
但七國盟與孟氏一族的隔閡算是出現了。
如果說元嬰之下第一人黃天嘯再次肆無忌憚行兇,力斬老牌結丹后期巔峰修士再次揚名的話。
那么變異妖獸青角牛,也算是緊隨其后的名聲大噪。
林長安也算是憑牛成名。
三階變異靈獸,在妖獸海淵都能數的上來。
「變異妖獸啊,這幾百年來在妖獸海淵兩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是啊,聽聞上一次的變異妖獸還是一百多年前在外海,有一頭變異妖獸鯨鯤,一口氣吞了數位結丹修士,劫掠了碧海宮的商船。」
「聽說這變異妖獸有好有壞,這位林陣師當真是運氣驚人啊,真是羨慕。」
「誰說不是啊,青角牛本身就是皮糙肉厚土屬性的妖獸,結果變異的是石化神通,也算是土屬性的變異。」
「這頭三階青角牛雖然只有三階中期,但憑借著變異神通,戰力恐怕已經不遜色三階后期妖獸了……」
不管是碧波島,還是五龍島,因為變異妖獸青角牛的事,一時間傳遍四周海域,林長安也算是再次揚名了。
不過此時在碧波島上,七國盟不少修士前來拜訪林長安。
「林道友,此事咱們也不易追究,但這姓孟的是真不是東西。」
「就是!」
「林道友、秋道友,這是孟氏一族送來的療傷靈藥,以及解毒丹。」
面對眾人的拜訪,林長安臉色雖然難看,但還是一副知曉事情輕重的樣子。
最后黑著臉收了七國盟送來的禮物,或者說孟氏一族割讓的一部分利益。
隨著眾人離去,洞府內黑著一張臉的林長安,在無人后卻是緩緩露出了笑容。
「就當是暴露青角牛的報酬吧。」
陸真君已經下令,孟氏一族也表態割讓了不少利益,此事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林長安在這一次中,收獲不小,最起碼孟氏可是狠狠割讓了好幾座店鋪,以及坊市的部分收益讓給他。
「主人,是奴婢沒用。」
一旁臉色蒼白的劍侍低頭說著,若非她實力太弱,也不會連累自家主人暴露青角牛。
然而林長安卻是一陣搖頭,修為到了他這個境界,除非是結嬰靈物,若不然尋常東西還是能護住的。
「修仙界終究還是講實力的,若我只是一假丹修士,甚至普通的散修,或許有人會盯上我,但現在可不同。」
三階中品陣法師,又和碧海宮六長老有牽扯,以及自身還是結丹中期,戰力堪比結丹后期的劍修。
莫說這一系列下來,就單獨拎出一個來,他就足以自保。
變異青角牛的出現,反而還會加重他的實力籌碼,而非引來覬覦。
「幸好之前給你有一內甲護身,若不然還真要危險了。」
此時林長安撫摸著從劍侍身上褪下來的龍鱗內甲,不禁有些后怕。
內甲有一片鱗甲已經暗淡無光,失去了色澤,仔細觀察便能看到一根頭發絲的針眼。
「上一次雷蛟留下來的鱗甲還有一些剩余,這一次回去后再修補一番,寶甲還能繼續用。」
林長安收起寶甲,一旁的劍侍則是恭敬的在一旁沏茶。
「此次表現不錯,對敵冷靜處理。」
對于劍侍的冷靜以及戰術,林長安還是很滿意的。
沒有選擇硬磕,而是一路有計劃的設伏,若不然劍侍也不會輕易堅持到他到來。
同樣劍侍也發揮出了天靈劍體強大優勢,在結丹初期戰力已經堪比結丹中期的劍修了。
在劍道上的天賦,林長安也是有些羨慕。
「都是主人教的好,若無主人劍侍也不會有今日。」
這一次劍侍也展露了相應的實力,也讓不少七國盟的結丹修士側目,剛才拜訪時的尊重之意很明顯。
說到底修士還是實力為尊。
但劍侍卻心中考慮到的卻是,自己是否影響到了自家主人的大事。
「行了,這些東西都收好,畢竟這些可都是孟氏送來的賠禮。」
看著眼前的賠禮,林長安眼眸中卻是閃爍著寒光。
真當他是泥捏的。
此次拉七國盟孤立孟氏不過是一個開始,他才不管對方只是一個無意,他只知道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主人,留下的干尸不會被元嬰修士看出來吧?」
而劍侍卻是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出了心中疑問。
而林長安淡然的擺手道:
「放心吧,這陰煞尸傀本就是玄陰魔教擅長之道,而且為了避免暴露,尸體上的傷口已經全部被尸傀啃食過,絕對不會留下絲毫痕跡。」
甚至他為了擔心萬一,連首級都沒留下。
修仙界有些詭異秘術,可以在死者首級中探索出一些殘缺記憶碎片。
「走了,這一次咱們回五龍島安生一段時間,但這件事才剛開始。」
此次發生了不好的事,七國盟雖然面子上選擇息事寧人,但暗中對于孟氏不僅是戒備,而是盯上了。
可以想像到,接下來的時光,孟氏絕對不好過。
……
碧波島,孟氏一族的一座隱秘大殿內。
一盞盞魂燈擺放在著,而代表著如今孟氏一族最強的修士魂燈,卻早已熄滅,就連燈油都已經凝固。
「父親!孩兒絕對不會讓你就這么白白冤死的!」
大殿內,沉默跪在魂燈面前的孟星海,眼眸中透著無盡的恨意。
「七國盟!還有黃天嘯,好一個元嬰之下第一人!」
就在這時,一道憔悴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正是孟夫人,然而此時的她在經歷了夫君身死后,眉宇間瞬間蒼老了許多。
「母親!」
孟夫人走出來后,看著自家兒子,露出了一抹悲傷之色。
「此次你父親運氣不佳,本來退走是不成問題的,不曾想竟然遇到了玄陰魔教之人。」
在她心中認為,七國盟沒有人能留下自家夫君,這一次純粹是大意以及運氣不好。
而在修仙界,運氣不好的修士不在少數。
甚至很多天驕,有的是因為運氣不好遭遇了某些事生了心魔,最終一生困在結丹境。
還有些遭遇了重創,甚至直接倒霉的得罪了元嬰大能。
因此孟氏一族上下,以及這位孟夫人從未懷疑過是七國盟。
畢竟當時也算是人多眼雜,還有數頭陰煞尸傀的傷痕,更是坐實了罪證。
「黃天嘯!」
提及殺父仇人時,孟星海眼中閃過厲光。
別人不知曉,他還能不知曉自家父親的實力嗎!
結丹后期巔峰的境界,再加上一身的法寶,尤其是黑血神針一個不慎下,哪怕是同階修士都有可能翻車。
七國盟上上下下沒有人有這個本事,唯有此人才能斬殺他的父親!
孟星海暗自下定決心,等自己突破結丹后期,未來晉升元嬰,一定要為父報仇,鏟除魔教。
而孟夫人豈能看不出來自己兒子眼中恨意,不由神色凝重沉聲道:
「不準沖動,哪怕你突破結丹后期也不得去尋仇,元嬰之下第一人雖有不少水分,但先是有傳聞此人力斬三階雷蛟。
你父親的本事在此人手中都討不了好,除非你能證道元嬰,若不然千萬不要去招惹!」
孟夫人警告下,眸中也是泛著悲傷,生死雖無常,但他們夫妻二人一路走來風風雨雨幾百年了,不曾想竟然是這樣落幕的。
「母親放心,我一定努力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到結丹后期,然后謀劃元嬰機緣。」
看著孟星海堅定的點頭,孟夫人也是不禁欣慰的點頭。
這一次他們孟氏一族損失大了,直接損失了一個結丹后期巔峰的戰力。
而且一身的法寶都沒了。
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七國盟如今都懷疑是他們孟氏盯上的靈礦,而非是其他原因。
……
時光流逝,轉眼間兩年過去。
隨著秘境開啟時間越來越近,妖獸海淵外海更是動蕩每一天。
幾乎每個月都會有大事發生,廝殺、劫掠、滅門更是時有發生。
這導致碧波島發生的事漸漸被遺忘,同時也印證著年邁老一輩的結丹修士開始陸續退場。
取而代之的則是新一代崛起的結丹修士。
江山代有人才出,修仙界也亦然如此。
而近些年要說風頭最盛的,莫過于元嬰之下第一人的黃天嘯了。
一連犯下了數次大案,這讓遠在五龍島的天泉峰修煉的林長安都不禁露出古怪之色。
「這兩大海域相隔這么遠,相隔不過三天就犯下兩起大案,哪怕是元嬰修士的遁術都來不及,這黃天嘯還真是聲名遠揚啊。」
很明顯讓黃天嘯背鍋的人,不止是他,很多人做了壞事都會報上黃天嘯的名號。
「也不知是這元嬰之下第一人的名號太過遭人恨呢,還是說玄陰魔教遭人恨。」
看著手中的情報,林長安暗暗無語。
他報復黃天嘯那純粹是有仇怨,其他人搞不好就是嫉恨這名號。
在修仙界雖然有很多低調,不惹事的結丹強者,但這就不是說他們就能默認同階修士有人能騎在他們頭上了。
壽命:234793
境界:金丹中期(75100)
涼亭內,林長安看著自己的修煉進度,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容。
自己修為持續精進,再有二三十年突破結丹后期問題不大。
「兩百五六十歲突破到結丹后期,證明潛力極大,擁有結嬰的潛力。」
但也僅限于在尋常修士之中,這些年的動蕩,同樣也冒出了不少天驕。
剛兩百歲就突破到結丹后期的修士不少,他這只能算是普通。
「修煉快不算什么,能走到最后才是真正的強者。」
林長安對于這一點擁有著足夠的自信,因此看到這些天驕的情報時,沒有絲毫氣餒。
反而充滿了平淡,當初比他天賦好的修士不知有多少,結果呢?
一個個墳頭草都黃了一茬有一茬。
隨即林長安目光望向了剛才玄音閣修士送來的信箋。
「越國的信箋嗎,已經好幾年了。」
緩緩拆開信箋,寫信的還是李一帆、沈凡以及衛盈盈這些小輩。
而周家的書信倒是也有,但更多的都是送來一些禮物,算是照拂他周家這的謝禮。
對于這一點林長安欣然接受,畢竟玄音閣內不少周家弟子也算是隱形中有他為靠山。
隨著觀看信箋,林長安的眼神卻是逐漸沉寂下來,幽幽半晌長嘆一聲,神色間盡是惆悵之色。
「一帆也老了,盈盈這也不再是當初那個調皮的丫頭了。」
修士的信箋玉符中,都是以修士法力注入的信箋。
林長安能清晰感受到李一帆這法力之中,透著的蒼暮氣息。
再加上書信中衛盈盈的提及。
這些年隨著他結丹修士的威望越來越強,很多人更多是的來源于實力和身份上的恭敬。
其他方面自然會逐漸開始淡,越國的故人也如此。
只不過盈盈這丫頭比較聰慧,還是慣用的語氣以及從小學小師妹伎倆,每一次書信都會說如今越國的各種情況。
以及還有大家的變化。
書信中提及李一帆老了,雖為筑基中期修士,但年輕時的暗傷,已經有了遲暮氣息。
「算算這歲月,一帆也都兩百歲了,二牛、沈烈還有小師妹他們,也都走了好久。」
端坐在涼亭內,林長安怔怔的出神,腦海中回憶著自己這兩百多年的歲月時光。
熟悉人的笑容在半途停下,他們已經到了自己的終點,而他卻還在這條路上前進。
有苦有笑不知不覺他已經走了這么遠。
「時間還真是不經用。」
林長安搖頭嘆氣,歲月無情哪怕是化神修士也抵不過這歲月侵蝕,或許只有傳說中的仙人了。
筑基修士雖然是兩百歲起步,甚至也有活近乎三百歲的筑基修士。
但這些都是少數,大部分都是一生中經歷的太多,各種暗傷、超強度的戰斗等等透支的都是自己的生命。
甚至隨著身軀年邁后,身體的一些舊疾都會影響壽元。
「不過大家如今都過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