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光閣。
這一日陸陸續續有不少結丹修士到來,也就引起一些煉氣修士的驚訝。
而筑基修士明顯知曉更多,看著這一道道遁光,除了恭敬的行禮外,更多的是羨慕。
交易大殿內,雕龍畫鳳,金丹修士的座椅都是由珍貴的靈木制作而成。
剛一進入大殿內,就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濃郁的靈氣,有一種幽深、隱秘的感覺。
“好生奢侈,僅僅是這桌椅竟然都是三階靈木。”
依靠著寬大而舒適,雕刻著云紋的烏木椅子,林長安不經意間打量著這里的環境。
四周墻壁是厚重的青石砌成,墻上懸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水墨畫,或者是一些蘊含禁制波動的陣旗、陣盤,既作裝飾。
“這不是簡單的裝飾,而是隔絕內外,防止窺探的禁制。”
身為三階陣法師的林長安,自然發現了這些看似普通的裝飾,實際上卻蘊含禁制波動。
而一個個結丹修士的桌椅,并非是整齊排列,而是有序地環繞中央玉臺擺放,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結構。
顯然是為交易會而準備。
“主…公子。”
靈茶的清香回蕩下,一旁的劍侍恭敬的奉茶。
出門在外,如果一個女修劍侍在稱主人的話,也容易引來麻煩,該低調還是低調些。
稱呼公子,最多認為是侍妾或者道侶一類。
而林長安臉上則是露出笑容,看著陸陸續續到來的修士,點頭示意。
雖不認識,但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坐。”
輕攬著劍侍的細腰,林長安暗中打量著,這一次來的結丹修士數量真不少。
一個個身材姣好的侍女奉上靈茶靈果,有的結丹修士滿臉笑容下享受著,也有的冷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不過這一次來的修士之中,有不少都是外來修士。
他結丹中期的修為,也是坐在了中間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主人,之前有人在寶光閣購買情報,此次的交易會有外海不少宗門、散修前來。”
這幾日劍侍也沒閑著,暗中打探收集情報,此時依偎在林長安懷中。
剝出一個晶瑩剔透的葡萄喂入林長安口中時,暗中傳音說著。
而林長安輕吮玉指,一副浪子模樣,輕笑的點頭。
畢竟在場之人,鮮有修士維持正常形象,或者說大部分都在裝作一副降低威脅的樣子。
就在此時,大殿內傳來一陣聲音。
“快看,玄陰老魔的弟子來了。”
“竟然是他!”
“哼,邪魔歪道。”
頭戴高冠,一襲絢麗奪目的暗紫色霞衣的黃天嘯,緩緩進入大殿,打扮可謂是華麗至極。
周身更是有兩名假丹女修相陪,直接就落座在了前排最顯眼的位置。
而身后還跟隨著一黃牙丑陋老者,一副阿諛奉承之色。
不少人在看到此人后,直接露出了冷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這黃牙狗。”
“這黃牙狗聽聞當初也是相貌俊朗之人,結果陰謀算計自己的道侶,導致身中邪咒,結果變成了這幅丑陋模樣。”
“咒術!嗬嗬,那是你們不知內情,此人是圖謀當初道侶的傳承,可惜最終只得到了殘缺不全的功法,結果修煉越深,就逐漸成了這幅模樣。”
“二弟,別人能嘲笑,我們修為淺薄,又在外海,注意點。”
眾人冷嘲熱諷下,林長安也知曉了此人的情報。
此人在外海也是一個手段殘忍的邪修,常年生食女修血肉筋骨來延緩體內咒術的痛苦。
結丹中期巔峰的修為,一直想要破解,但高級靈物代價太高,大勢力也看不上。
而這玄陰魔教乃是魔道大宗,或許有其他法子破解此術,因此這才有了眼下一幕。
堂堂結丹中期修士,如今卻諂媚的在黃天嘯身旁,也有不少修士看的直搖頭。
然而在黃天嘯坐下后,緊鄰的一位身披黑袍的修士,看后卻是直接嘲諷道:
“玄陰老祖都沒這么大的譜,道友還真是狂妄。”
“哈哈,恐怕這位黃道友,也是在放縱享受最后的時光了,畢竟誰知道哪天就被自家老祖給煉成尸傀了。”
玄陰老魔親傳弟子雖然夠強,但在場之中,卻也有幾人不懼,反而互相調侃借機諷刺起來。
而這黃天嘯也是眸中閃過一道寒光,隨即冷笑嘲諷道:
“這位仙霞派的道友,聽聞你與自家師姐外出,結果只有你落荒逃回來,不知道友是遇到了什么,竟然連曾經恩愛的師姐都要拋棄?”
“你!”
幾人冷嘲熱諷下,幾乎都是在互相揭短。
看這情況,明顯是外海這些各大勢力,相互之間摩擦并不小。
然而這一次他們是在海淵城。
這些外海元嬰勢力修士的冷嘲熱諷,其余修士都一個個目不斜視,有的是一副什么也沒看到的樣子,轉身與身旁侍女調侃。
還有的則是專注著手中的酒杯,仿佛這酒能看出花來。
無一例外,沒人想要摻和這些事。
“諸位道友久等了。”
就在這時,兩道遁光閃現過后,一對長相有七成相似的老者出現。
“兩名結丹后期的修士!”
在不起眼的位置,通過感知,林長安瞬間就察覺到了這兩位老者修為不簡單,不由神色一凝。
“有仇怨的滾出海淵城決生死,別在這里給老夫演戲!”
如果說年紀看起來偏大的老者是慈眉善目的話,那么一頭灰發的老者卻是滿臉的戾氣。
上來可謂是一點面子都不留,直接冷漠的打斷了這群人。
一時間這幾人中憋屈不已,但在低頭時眸中又泛著冷靜的神色。
此時林長安看到這一幕,再聯想到這位老者的話,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來外海不少勢力聯手了,之前的爭斗不過是演給別人看,但哪曾想碧海宮根本不給這個面子。”
想到這里時,林長安不由露出了笑容,開始把玩起劍侍的玉手。
“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任何鬼蜮伎倆不過是一個笑話。”
“嗯,主人,劍侍明白。”
一旁的劍侍雖然耳根發燙,但面對眼下這局勢,心中也是也是觸動。
主人這番話,似乎也是在指自身,實力不夠,主人也需要和她掩飾。
“嗬嗬,諸位道友,近日海淵城難得盛事,竟然來了這么多道友,寶光閣代表比碧海宮特舉辦這場交易會。”
玉臺上的老者笑呵呵的說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話。
但聽在眾人耳中,無不是在說警告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