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這一路鳳鳴鳥興奮的不斷撒歡,儼然一副被憋了很久的樣子。
不斷在林長安和云瑤二人肩膀蹦跳,最后還是落在了劍侍的肩膀上。
劍侍也是時不時好奇的望著肩膀上的金色小鳥,竟然是三階大妖。
“林大哥,這離火宮當初搶了此島,稱之為離火島,島上……”
此時云瑤和林長安都換了著裝,就連劍侍也是。
三人一副黑衣勁裝的打扮,如果在蒙上面,那簡直就是妥妥的劫修。
結丹修士的遁光飛行很快,再加上有林長安輔助收斂氣息,數日后,三人便落在了距離離火島不遠處的一處礁石上。
遠遠望去,這離火宮就是一座陰森黑漆漆的島嶼。
“林大哥,就是前面了,來之前我已經再次確認過了,離火宮結丹精銳修士外出,此次島上……”
聽著云瑤的話,林長安神色凝重的點頭,但他還是通過靈眼凝重的望著遠處。
可惜,靈眼雖然有穿石透霧的能力,還無法看穿陣法。
不過他利用靈眼卻是在看陣法外的布置。
“林大哥,如何?”
“嗯,的確是四象玄武陣。”
林長安神色凝重的觀察了半晌后,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以他如今三階中品陣師的能力,還不可能看錯。
除非離火宮的護島大陣是準四階,若不然哪怕是三階上品,他也不可能看走眼。
“如果云瑤你帶來的陣法布置圖沒有錯的話,我們未必需要破此陣,反而還能利用。”
林長安靈眼注視下,所謂的護島大陣不可能一直開著。
平時也就是大陣的遮掩能力持續,只有遇到大事時,才會全力開啟。
因此他們可以潛進去。
“我這有一桿陣旗,只要插在東北陣眼處,縱然對方想要開啟四象玄武大陣,也會有一個巨大的空缺……”
林長安神色凝重下,緩緩與云瑤商討著此次計劃。
畢竟離火宮再差好歹也是一個金丹宗門勢力,他們只有兩人必須謹慎些。
而全程劍侍,戴著黑色面罩,冷靜的在二人身前聽著吩咐。
“靈寵一類,作為殺手锏,能不用則不用。”
林長安冷靜下,目光不由望向了劍侍。
此次劍侍實力最弱,但擁有天靈劍體,雖然只是筑基中期,但戰力絲毫不遜色尋常筑基后期。
再加上他給劍侍的一些保命手段,清理一些雜魚問題不大。
……
離火島。
黑漆漆島嶼中心地帶,卻挖出一個巨大的深坑,這島上竟然有一座靈石礦。
也不怪離火宮會將此處作為根基。
“快點挖!”
礦洞內時而還能傳出訓斥的聲音,離火宮里面負責的煉氣弟子,甩著法力長鞭,發出陣陣冷喝。
如今的離火宮說是宗門,倒不如說此處是一座堡壘。
三道黑影暗中潛伏過來,看到這一幕云瑤似乎看出來了林長安的疑惑,不由壓低聲音傳音道:
“林大哥,離火宮修士的所有家眷都在玄陰島。”
聽到這話后,林長安這才恍然,怪不得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正常來說,一個宗門駐扎的島嶼,應該會有凡人以及修士的家眷。
結果一路走來,不是離火宮巡邏、休息的弟子,就是挖礦的低階修士。
“平時離火宮劫掠的商船修士,都會高價賣出去,然后用低廉的價格購買一些低階修士用來挖礦……”
在云瑤的解釋下,林長安不由暗暗點頭,這也是通天霧海大部分的現狀。
這里是魔道、劫修的圣地,在這里只有弱肉強食。
“結丹修士還在洞府內修煉,四周已經布置上幻陣,先解決這里的雜兵。”
三人相視一眼后,紛紛露出了凝重之色。
皎潔的月光下,三道黑影抬手間,帶上了面罩,特殊的法衣材質不會令人輕松看破。
下一刻,林長安掌中出現一柄長劍,這是當初神劍門余孽的法寶,此次他來這里,就是借用神劍門的身份。
而云瑤掌中的則是一柄閃爍著火光的彎刀,二人明顯都是本能的想要給敵人栽贓,同時隱藏自己的身份。
而劍侍則是緩緩取出雙劍。
三人在月光下飛躍而下,而四周的修士竟然渾然不知。
結丹修士施展的隱身術和斂息術,可不是這些低階修士能發現的。
“噗嗤!”
鮮血四濺下,一名筑基修士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道寒光已經閃過,空洞的眼眸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林長安和云瑤兩道身影快速閃爍,偷襲筑基修士,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而劍侍則是身披林長安給她的隱靈紗,不斷閃爍身形,對著煉氣期修士下手。
“哎,離開越國已經八十多年了,有時候真的想要回故土看一眼。”
廊橋上,一位年邁的筑基修士,望著茭白的月色,不由露出了思鄉之情。
而一旁的另一位年輕筑基修士,卻是不以為意的笑著擺手道:
“老大哥,別整天這幅模樣,在這通天霧海沒什么不好的。”
一頭灰白長發的年邁筑基中期修士,長嘆一聲沒有理會,只是黯然的搖頭。
他年輕時也是這么認為的,快意恩仇,痛快殺戮,放開了心底的欲望,這種為所欲為的感覺的確很好。
可隨著時間流逝,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開始懷念起了故土。
在越國時,雖然有很多規矩約束,但卻有家人的笑容,而不是現在,家人的眼中只剩下了欲望。
每一次回家,不再是曾經的期盼和笑容,而是赤裸裸的貪婪。
想要看他這一次帶回來了什么,后代子嗣也是這般,因為在魔教弱肉強食,生存才是第一位。
“原來曾經那個自己嫌棄,無趣的家,才是最安心的,不像現在,妻兒雖然擔憂,但更多是的怕失去一位筑基修士每一次帶回來的資源。”
想到這里時,這位年邁的修士飲了一口靈酒,嘴角露出來的卻是苦澀笑容。
“老大哥,別整天愁眉苦臉了。”
一旁的年輕筑基修士,卻是豪情萬丈,滿臉笑容下,與之形成了鮮明對比。
在他看來,這才是修士痛快之地,只要有實力,便可盡情享受。
“哎!”
長嘆一聲的他,在對方身上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就在他搖頭想要壓下心中思念故土的想法時。
突然百年的經驗令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猛然皺眉下望著這寂靜有些不像話的月光。
“不對勁!有……”
鮮血四濺下,年邁的筑基修士瞳孔放大,身軀已經失去了所有力量,直接噗通一聲躺在了地上。
而他渙散的瞳孔,看到的是年輕的筑基修士,也躺在地上。
這一刻他宛如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迷離的眼神下,腦海中最后的幻想卻是看到了自己在故土。
年輕時的自己死在了故土,這一刻臨死前的幻想讓他露出了笑容。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