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戶,目光望向了天玄城的蕓蕓眾生。
一個個修士每日匆匆忙忙,有人滿臉笑容,也有人滿臉的麻木,不管如何面對,時光都在悄然流逝。
“最起碼我比他們來說是幸運的,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前進的方向。”
這一刻對比下,林長安仿佛釋懷明悟了什么,臉上逐漸露出了笑容。
“老林,你這是在想什么美事啊?看你這突然神色就輕松了不少,咋給人一股飄然的氣息,莫不是要成仙了吧。”
突然耳邊傳來老胡調侃的笑聲,林長安回過頭,看著老胡大笑的走來,笑聲擺手道:
“若是成仙就好了,到時候本座定收老胡你為洞外童子,每日給我煉器。”
“哈哈,老林你可凈想美事,還想收下俺老胡。”
老胡豪邁的笑聲下,直接大步來到桌子前,隨后收起玩笑話,拱手道:
“恭喜老林你明悟本心。”
這種突然間的感悟,對于心境上仿佛是擦去了一層灰塵,讓修士對自身更加清晰。
頗有一種意境的感覺。
雖然在修為上沒有多大進展,但對于后期修煉,都有極大的幫助。
“老胡,要說修為精進,可比不得你,恐怕用不了多久能突破筑基后期了吧。”
林長安也是笑著調侃回去,然而性格豪爽大大咧咧的老胡,直接端起酒杯沒好氣的搖頭道:
“哪有那么容易,想要突破,俺老胡估計怎么也得十來年。”
話雖然如此,但老胡臉上的得意是掩飾不住的,這可是筑基后期啊。
筑基修士眾多,但幾乎七成的筑基修士,一輩子只能在筑基初期境徘徊。
這不管是天賦問題,更重要的還是無法跟上的修煉資源,以及自身的繼續修煉的意志。
而能踏入筑基后期的修士,更是能數的上來。
“不過老林,最近似乎有一伙劫修,竟然冒充咱們敗壞名聲,當真是可惡。”
提及最近坊市的情況時,老胡不由憤然,而林長安則是輕笑的搖頭。
這些年劫修的手段還少嗎?那個出名的修士沒被照顧過。
尤其是他們這搞黑市的修士,更是在風口浪尖。
就在林長安與老胡閑聊期間,老鬼、何炎、老賈、以及云瑤陸續到來。
因坊市利益結合的六大筑基修士,這些年相互間也熟悉了很多,今日難得一聚。
“最近前線局勢不太好,玄音閣和天玄城一直處于防守狀態,而且離火宮和神劍門已經在不斷試探,恐怕陸真人……”
酒桌前,眾人閑聊下,不多時便談及到了如今的局勢上。
其中何炎和老鬼將前面的情況說出來后,讓眾人神色愈發凝重起來。
“沒想到前線已經惡劣到了這種地步。”
平時大大咧咧的老胡,才聽聞后,也是惆悵的一嘆氣。
“眼下就是拼消耗了,如果四大勢力都消耗過大,或許還有喘息之機,若不然等陸真人一走,蘇真人必然要回來坐鎮天玄城,到時候前線……”
林長安皺眉下,局勢很不妙。
如今越國四大勢力,最著急的恐怕就是玄音閣了。
“不止這些,云霧山脈大量妖獸往外遷移,很明顯不對勁,然而七國修士哪管這些,只有眼前利益……”
“難道云霧山脈的異常,就沒人去探查看嗎?”
“怎么沒有,可云霧山脈瘴氣彌漫,哪怕是金丹修士深入,都會迷失方向,怎么查,現在只能歸根于瘴氣異動引起來的。”
“哎,瘴氣異動,這就是屬于是天災了,根據七國中梁國歷史底蘊最悠久的宗門修士所說,一千七百年前,云霧山脈也出現過這種異動……”
眾人互相交流,同時共同消息時,林長安在聽到云霧山脈異常后,卻是心頭一跳。
“之前在這位血煞真人的殘缺記憶中,似乎有云霧山脈異常的真相,但那究竟是什么!”
林長安暗暗沉思下,腦海中的殘缺畫面。
哪怕是結丹后期的血煞真人,在看到那一汪散發著恐怖瘴氣的靈泉時,直接驚懼的遁走,根本不敢有絲毫停留。
甚至殘缺的記憶中,能親眼看到一位金丹后期修士的法寶,在這這股爆發的瘴氣下,肉眼可見的被侵蝕。
“這究竟是什么?為何血煞真人會對陸真人有這么大的怨念?”
林長安皺眉下,殘缺的記憶太少了,反而印象最深的就是破口大罵這位陸真人。
真不知,這位陸真人做了什么,竟然讓一位結丹后期的修士,這般失態。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這等小人物能觸及的,還是老老實實修煉才是。”
心中暗嘆一聲,林長安索性也不想了。
就算是有什么天大的機緣,結丹后期的修士都栽了,他可不想去冒這大風險。
“云道友修為高深,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要離開越國了吧。”
最后眾人暢聊下,這位老賈有些羨慕的望了一眼云瑤,說出這一番話。
老賈是真舍不得這位走,不是其他原因,而是他們這坊市這么多年相安無事,更多還是這位筑基后期修士坐鎮的原因。
但想要結丹,遲早會離開的。
“如果想要籌劃結丹靈物,必然是要離開此地的。”
“是啊,七國貧瘠之地,就連這些宗門大族想要結丹都得去妖獸海淵謀劃結丹靈物。”
眾人感慨下,而云瑤卻是輕搖頭道:
“我才剛筑基后期沒多久,還需穩固修為。”
聽到云瑤暫時不會走,老賈暗暗松了一口氣,實在是這些年坊市的收益,讓他都有些舍不得。
然而眾人中,云瑤已是筑基后期,胡金和林長安二人道心堅定,筑基中期多年,這些年依然堅持苦修。
恐怕到時候會結伴去尋那結丹機緣。
而何炎才剛突破筑基中期,因為修煉魔道功法的原因,一副中年成熟相貌,但他性格似乎更想得過且過,沒有太大的追求。
至于最后一個老鬼,這些年的相處,眾人也知曉這位,雖不知身懷什么仇恨,但沉默的他一心只有修煉。
六位筑基修士,只有老賈一人,這些年已經安穩下來,不想拼了。
“來,祝諸位道友仙道長青。”
不過眾人都是活了近百年的修士,心性自然不同凡人,只見老賈隨后似乎想開了什么,不由灑脫的一笑,舉起酒杯祝福眾人。
在這條追逐仙道的路上,一個個同伴還在前進,停下來的他只能送上祝福。
而眾人也紛紛舉起酒杯,露出了笑容。
“來,干!”
眾人歡聲笑語下,紛紛舉杯相互祝福。
人生百年,他們能在修煉路上遇到幾位知己好友,已是天大的幸事。
而來給眾人送上酒肉的沈烈、陸箐箐夫婦,在下樓時,看到林長安還是當年那年輕的面孔時,不由露出羨慕之色。
如今夫妻二人相視一眼后,年近九旬的他們,互相都看到了對方蒼老的臉頰,然而臉上卻透露恩愛的笑容。
“箐箐,或許我后悔當初沒有好好修煉,但我沒后悔有你,還有凡兒。”
聽到這話后的陸箐箐,不由瞪了一眼自家夫君,壓低聲音傳音道:
“老不羞,咱倆都快入土了。”
隨即夫妻二人紛紛露出笑容。
林長安和云瑤他們有自己的路要走。
同樣他們也有自己的路,夫妻二人攜手百年,還有兒子也成為了筑基修士。
他們對于自己選擇路,沒有后悔。
一副老頭模樣的沈烈,豁然開朗,頓時露出了笑容,在下樓梯時,更是露出了神采奕奕的笑容。
而在樓頂,林長安筑基后期的神識,自然察覺到了這一幕,與云瑤二人相視一眼后,紛紛露出了笑容。
最起碼曾經的同伴,如今過的很好。
“人生在世,這一路走來誰還沒有幾件憾事。”
林長安和云瑤二人目光閃爍,腦海中浮現出這一生的經歷。
酸甜苦辣悲歡離合才是人生。
雖然修仙這條路注定了孤獨,但這一路上的風景,哪怕是遺憾,那也是獨一無二的。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