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家。
“見過林伯父。”
此時林長安臉色古怪,而李二牛憤怒又慶幸,神色比較復雜。
此時屋子內周一帆臉色蒼白,身上還有隱隱約約還有一股未曾消退的血煞之氣。
“也就是說,你此次外趁亂得到一枚妖核?”
之前聽著李二牛妻子的托詞,此時林長安端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掌中的這枚妖核,卻是露出了疑惑之色。
“你這小子,都四十一的人了,怎么還如此冒險。”
李二牛則是眼眶發紅的怒斥著,聽著簡單,但倒在筑基路上的修士不知有多少。
面對林長安的詢問,以及父親的訓斥。
已經四十一歲的周一帆,低頭不語,這讓林長安一陣搖頭。
這小子,從小就是這種性格執拗,什么事都壓在心中,不過這份屹立堅持,比二牛強。
“林伯父,如果是別人問我,我自然會這么說,但你和父親問我,我會如實交代。”
只見周一帆神色凝重,緩緩將此次得到妖核的經過說出來。
原來一頭傷重的二階妖獸背被發現,兩伙修士火并了起來。
而周一帆也是受不了這誘惑,加入了其中火中取栗。
雖未明說,但其中兇險只有自己知曉。
聽完周一帆平靜的講述后,李二牛眼眶發紅,直接瞪眼道:
“你小子瘋了不成,難道不知稍有不慎就是老子送你!你甚至連一具尸體都找不到。”
面對訓斥,周一帆似乎已經習慣了,沉默不語。
而林長安聽完后,也是暗暗點頭,畢竟他了解周一帆的實力。
煉氣九層也打磨了好幾年,這些年一直在籌備筑基資材,只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大膽。
不過尋常煉氣修士,若連拼都不敢拼,又談何筑基?
“莫說你父親說你,這些年你在獵妖小隊應該也知曉,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知道,但我更知道,一日不成筑基,便永遠只能任人擺布。”
周一帆抬起頭,雖然沉穩了很多,但一雙倔強的目光看的李二牛在一旁直嘆氣。
而林長安卻是一陣搖頭,他雖為長輩,但這明顯就已經是二牛的家事了。
“你父親剛來找我們籌借給你筑基的資材,看來現在不用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李二牛入贅,周一帆從小被排擠,當初他就看到了這孩子眼中的倔強。
后來李二牛雖然又生了幾個孩子,但隨著自己修為提升,地位也不同往日。
因此這幾個孩子并未遭受過這樣的待遇。
不過這一切林長安是外人。
“能保住這顆妖核,我能相信的人只有林伯父。”
雖說這周一帆性格沉悶,但也知道給人戴高帽。
“行,你好好養傷,我去拜訪下那位藥道人,丹成之后筑基丹先放在我這,等你什么時候準備好了,再來尋我。”
林長安起身,二牛和周家屬于人家的家事,他不想過多摻和。
“多謝林伯父。”
而二牛也是一陣感激的將林長安送出門外。
聽著二牛謹慎尷尬的語,林長安笑著點頭,他也能理解。
人誰還沒點私心。
二牛對外聲稱是找幾位好友,以及他籌借了一些資材,準備為長子謀一顆筑基丹。
這件事在周家本來就不是什么隱秘,再加上周一帆這些年一直在為此拼命。
……
返回洞府內后。
看著掌中的這枚晶核,林長安不由一陣搖頭。
“一帆這小子,倒是有膽魄,也是運氣好,火中取栗大多都是尸骨無存。”
林長安抬手間,將將這枚二階妖核扔進了丹爐內。
煉制筑基丹,雖是借助自己的藥道人身份,但好歹是自己子侄輩,他還不至于中飽私囊,貪墨這點資材。
“以我現在的實力與身家,縱然拿出三顆筑基丹又如何。”
想到這里時,林長安神色淡然的一笑。
現在他明面上,二階中品符師、筑基中期修士、黑市六大筑基修士之一,與天玄城陸真人弟子有舊。
以上任何一個身份,都足以。
“昨日因,今日果,二牛當初入贅,前期實力低微,周一帆從小遭了不少白眼,所以心中一直憋著一股氣。”
對于周一帆能否筑基,中品靈根資質,再加上心志堅定,還有他這三顆筑基丹,若還無法筑基,那還真不如早點成家立業。
“不過這小子和周家之事就有點難了。”
壓在心頭的這股氣一朝得勢,恐怕最先想要的就是自立門戶。
想到這里時,林長安一陣搖頭,這件事沒有對錯,只是各自立場不同了。
“一帆得到妖核的事或許沒傳出去,但二牛為自籌借資材籌備筑基的事,恐怕已經傳出去了,想必周家很快就會有人來拜訪了。”
修仙界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尤其是周家常年低調,悶著頭發展的家族。
“不過這些事,是人家的家事。”
林長安搖頭下,隨后將一株株靈草、靈果按照經驗扔到煉丹爐內。
隨著筑基修士真火的煅燒下,一滴滴靈液開始被煅燒出來。
煉丹極其考量修士對于真火的把控。
不同靈草、靈果,對于真火的強弱煅燒都有不同標準。
以及靈液互相融合的順序和時間也不能有錯。
隨著丹爐內的二階妖核緩緩融化,形成液體時,妖核內的血煞之氣緩緩被煅燒出來,這關乎成丹的品質。
然后各種不同的妖液開始融合,最終形成三顆丹丸,在真火下不斷排出雜質。
兩日后。
“丹成了。”
隨著丹爐打開,火光熄滅后,三顆閃爍著紫色靈光的筑基丹緩緩飄出來。
“三顆精品筑基丹,如果傳出去恐怕會被人猜出這位藥道人是一位二階中品丹師,但以周一帆的謹慎,不會如此不智。”
一旦透露出去,得罪的可不僅僅是一位二階丹師,還有他這位林伯父。
莫說周一帆,就算是其他修士也不會如此不智,悶聲發大財才是最好選擇。
三顆滾燙的筑基丹被他收入到一個玉瓶內。
林長安滿意的點頭,日后天玄城縱然不能待了,不管去哪里,大不了改頭換面。
他就用這藥道人的馬甲重新開始,靠著這份手藝也能過的滋潤。
隨著筑基丹煉成,林長安不由清理下了身上的氣息,洞府外的人也等了許久,也該去見見了。
……
“周姑娘,讓你久等了。”
隨著陣法開啟,林長安笑著請進了周冰蕓。
這位在洞府外已經等候了一日,對于修士而倒也不算什么。
“林大哥,此次冰蕓也是以周家身份而來,還望林大哥莫怪。”
將周冰蕓請到涼亭內時,周冰蕓起身先是恭敬的一拱手,表示此次若有不周之處,還望林大哥莫怪。
而林長安笑著將泡好的靈茶倒入茶杯之中。
“看來是為一帆來的吧,在二牛為子籌備資材時,我就有預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