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仙子,你這是剛從林符師那里出來吧?以我看周家何必安排你親自來送這些靈獸所需之物。”
此時陳清一副憐惜的樣子,似乎在表達一種你這身份,他都有些看不過眼。
“多謝陳前輩,族內自然有族內的考慮。”
看著如今已經看不清自己的陳文,周冰蕓恭敬的拱手,心中又怒又是覺得可笑。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坐井觀天這四個字的含義了。
哪怕是他們周家,也是趁著天玄城這股風,以及數百年的底蘊才崛起。
就算如此,都不敢妄稱大族。
結果陳家不過區區倆剛入筑基的修士,一無立族之根,二無家族延續百年傳承,竟敢這般狂妄。
當真是可笑至極。
“周姑娘!”
看著油鹽不進的周冰蕓,此時陳文也是露出一絲怒意,他堂堂筑基修士,對方竟然如此眼高于頂。
雖然對方狂妄,但周冰蕓謹記母親教誨,要么是生死仇敵,若不然盡量莫要得罪人。
“前輩,臨行前我父親囑托我還要去店鋪取一顆靈果,就先告辭了。”
周冰蕓有禮下,再次拱手告辭,這一刻陳家之人再傻也看出來了。
這周家之女,太過自大了,區區煉氣后期修士,眼高于頂,竟然連他們陳家剛筑基的修士都看不上。
而陳清看到差不多后,便開口打圓場,笑著拱手道:
“如此老夫便不打擾周小友了。”
意思到了就行,過幾日他去拜訪下周家,試探下口風就是。
此事不能操之過急。
然而陳清經驗老道,卻忘記了他這孫子更是年少得志。
看到再次被拒絕后,陳文眼眸中透著一股怒意,尤其想到周冰蕓從林長安洞府走出來。
再加上這些年他也聽過不少謠,這周家該不會利用女兒拉攏這林長安吧。
如今他也筑基了,越想越怒的陳文,竟然口不擇脫口而出一句話。
“周姑娘,他姓林的不過區區下品靈根,縱然符一道有些天賦又如何,修仙界說到底還是實力為尊!”
“閉嘴!”
情急之下陳文吐出這句話后,讓一旁的陳清臉色猛然一變,直接大喝制止。
而周冰蕓聽聞此話后,也是神色逐漸冷了下來。
望著陳文的目光,已經毫不掩飾。
這一幕直接讓陳文覺得就是一種恥辱。
“文兒,爺爺是怎么教你的!怎可如此放肆!”
面對自家爺爺的教訓,往日做錯事都會立即認錯的陳文,這一刻心中的不滿卻是積壓爆發,倔強道:
“爺爺,我說的有錯嗎,我如今也是筑基修士,天賦遠比那姓林的強,日后成為筑基后期修士也未嘗不可!”
這一番志向遠大的話說出來后,陳文卻覺得總算將心中壓制的情緒全部釋放。
而陳清臉色一變,周冰蕓臉上更是演都不待演了,神情淡漠的拱手道:
“如此,今日小女子祝陳前輩仙路永昌。”
這種人周冰蕓可不敢再接觸了,萬一哪天得罪了人,牽連了周家,可就是無妄之災了。
還筑基后期!當真是坐井觀天不知修仙界有多大。
從小在周家長大的周冰蕓,更是清楚知道一點。
筑基修士多有,但能踏入筑基后期的百不足一。
哪怕是他周家,迄今為止也不過只有一頭二階后期鎮族靈獸,就連他父親如今都差點火候。
“好大的口氣,小輩剛筑基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這時,一道冷漠的清脆的聲音響起,只見一身材高挑,黑紗遮面的女筑基修士神色淡然的出現。
看到來人后,周冰蕓頓時暗暗驚呼,這不是之前在林大哥洞府里見過的前輩嗎。
“見過前輩。”
周冰蕓恭敬的行禮,而來人正是云瑤。
一襲黑衣的云瑤出現后,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勢,尤其是隱隱約約那股煞氣,讓陳清臉色驟變。
“小輩無知,還望道友莫怪。”
這一刻莫說陳清了,就連剛才還自大的陳文,此時臉色煞白,被云瑤這位神秘女修冷漠的看了一眼后。
一股寒氣就從心底冒出,直沖后腦,這股危險的氣息,讓他瞬間清醒過來,急忙低頭認錯道:
“前輩,在下昏頭了,之前語多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在冷靜下來后,陳文這認錯的習慣,立馬就出現了。
然而云瑤卻是冷漠的望了一眼對方,一股森寒之氣下,令陳文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周冰蕓恭敬的目視云瑤朝著林長安的洞府而去,隨后她也一不發就走了。
此時原地陳家的族人一個個也都有些慌亂的站在原地,本來是一場筑基慶宴,竟然搞成這個樣子。
“筑…筑基中期女修!”
陳文臉色難看下,而當看到自己爺爺的面孔時,不由露出驚懼之色。
“爺爺!”
只見陳清轉過身時,眉頭胡須間竟然已經蒙上了一層冰霜。
剛才一瞬間云瑤的恐怖陰寒法力下,是陳清擋在了前面。
“閉嘴!都給老夫回去!”
“老祖宗……”
然而陳清森寒的眼神,嚇的一眾陳家之人急忙返回洞府內。
然而剛進入洞府,穿過陣法結界后,身形佝僂的陳清在眾人震驚下,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眾人驚呼,陳文雖然被打的臉頰通紅,但他還是急忙上前攙扶著自己爺爺。
“爺爺,孫兒錯了,你別生氣。”
噗嗤!
一口鮮血噴出來,落在地上后散發出陣陣寒氣。
然而不待陳文開口,陳清直接怒喝道:
“老夫這些年怎么教你的,你剛一筑基就驕縱自大目中無人,你知不知道今日險些惹下大敵。
你倒是好大的口氣,還筑基后期!你可知我等散修筑基后,功法、資源、靈器、法術、傳承,要什么沒什么,你哪來的底氣!”
“你以為你是誰?天玄城陸真人的弟子?還是三大宗門的天驕?你只是一個散修!一個耗費陳家心血,用了兩顆筑基丹才僥幸筑基的散修!”
陳清也是氣急了,雙目發紅憤怒的訓斥著。
之前對周家丫頭,他們這種行為最多就是嘴臉不太好,但并未太過分。
可這般直接詆毀嘲諷一位筑基修士,真當陳家是什么大族不成了。
這不是憑白豎敵嗎。
一旁的陳風也是急忙上前安撫著自家爺爺。
然而陳文卻是有些不服氣,他說錯了話了認,但對于林長安他就是不服氣。
“爺爺,周家也就算了,咱們陳家比不上,但他林長安算什么,不過靠著符技藝,憑什么也看不起咱們!”
一想起之前林長安竟然連這點忙都不幫,陳文就滿臉的怨氣。
“現在我就是要讓別人都知曉,我陳文筑基了,他林長安當初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