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甲束縛靈陣內。
“二階妖獸當真是棘手!”
陣法靈石消耗過半,手上的火彈符也消耗了幾十張,這只鐵背妖螂這才躺在綠色的血泊中,奄奄一息。
看的林長安更是一陣心驚肉跳,別看他似乎沒遇到什么危險,但要知道這全程都是在打消耗。
兩個時辰,他就消耗了上千顆下品靈石。
一張精品高級符,價值都在七八十靈石,他足足扔了二十七張,更別提還有陣法的消耗。
“噗通!”
隨著這只鐵背妖螂有氣無力的栽倒,樹藤不斷的纏繞下,身體被擠壓出綠色液體,似乎已經沒了反應能力。
林長安深吸一口氣,冷靜的觀察了下四周發現并未有其他修士身影后,仍有些不放心。
木靈刺
四道青光閃爍,分別刺入鐵背妖螂體內,林長安仍然驅使著青竹劍,快速的閃爍而過。
“噗嗤!”
綠色液體四濺下,鐵背妖螂那顆猙獰恐怖的腦袋跌落下來,這才讓林長安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回總該死透了。”
一旁的青角牛更是發出了高興的哞叫聲,似乎在說終于不用自己去當誘餌,引誘這么恐怖的妖獸了。
然而就在林長安露出了笑容,抬手擦拭額頭汗水,準備上前時,神色一頓,突然想到了什么。
“當初在獵妖小隊時老何頭曾經說過,奇蟲蛇一類的妖獸生命力極其頑強……”
此時林長安不由露出了凝重之色,并未親自上前,而是轉頭正好對上了青角牛的一雙牛眼。
剎那間,青角牛瞪大了牛眼,連連搖頭的哞哞直叫喚,很明顯是拒絕的。
“你這憨貨。”
林長安笑罵一聲,越過青角牛,抬手撿起之前地上已經冰冷的低階妖獸半截尸體,貼上一張高級金光符直接就擲了過去。
就在這半截妖獸尸體砸過去的剎那間,林長安瞳孔映出一道寒光,鐵背妖螂的前肢直接觸動。
“噗嗤!”
金光碎裂鮮血四濺下,青角牛頓時被驚嚇的哞哞直叫,但還是將身軀擋在了林長安身前,四條蹄子刨著土,做出一副隨時進攻的姿態。
“百足之蟲,至死不僵!”
林長安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透著一股心有余悸后怕的神色。
幸好他想起來了當初老何頭的提醒。
奇蟲一類的妖獸,縱然砍下腦袋,身體斬成數截,明明已經死了,但身體還能發出本能的反擊。
“老何頭,你又救了我一命啊。”
想起已故的老何頭,林長安感慨萬千,同時又暗暗警醒自己,可不能因為這些年安穩日子,把這警覺也給松懈了。
也幸好當初在獵妖小隊時,將這份謹慎刻在了骨子里,今日突然想起來,要不然可真要樂極生悲了。
抬手間驅使青竹劍,上前將鐵背妖螂的前肢后腿,全部肢解下來,甚至那顆猙獰恐怖的頭顱,在取出妖核后,以火彈術徹底燒透,他這才上前開始清理戰場。
夜幕漸漸降臨。
山谷內的陣法這才緩緩散去,林長安凝重的身影一閃而逝,原地只留下之前戰斗的痕跡。
為了防止被人趁火打劫,林長安在陣法內收拾完,恢復好法力,假裝關閉陣法試探了幾次。
等了半天,發現暗中沒有隱藏的修士后,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可不想自己冒險得到的妖核給別人做嫁衣。。
收起陣法,身影快速消失在森林內。
這一次足足在云霧山脈等待了兩個月,但收獲也是值得的。
……
青竹山坊市。
時隔不到兩年時光,曾經繁華的坊市,如今卻清冷無比。
坊市內大多都是煉氣初期的修士,少數是煉氣中期,后期的修士在這里幾乎已經很少見了。
畢竟此地相隔天玄城近,自然而然,大部分稍微有點修為的,都會去天玄城。
從云霧山脈出來,順路經過青竹山坊市,此時的林長安屹立在后山,看著這座承載著他仙路之夢的起始之地,腦海中掠過過生活在這里的一幕幕。
青竹山坊市從初建到興盛,又至現在的落寞。
“物是人非,唯有這山川風月依舊。”
最終林長安惆悵的幽幽一嘆,轉過身來望著后山密密麻麻的墓碑,忍不住的搖頭。
“仙路同行之人漸少,青竹山坊市的繁華已去,這份寧靜不知又能維持多久。”
一陣感慨后,林長安來到老何頭的墓碑前,手中提著一壺靈酒。
“老何頭,承你的情,當初在獵妖小隊教會了我生存之道,更承您那孫子何炎的情,送我一階傳承火彈符。”
酒水倒下,一旁還有當初他給何炎立下墳墓,不由暗嘆一聲,這些年方圓千里內,兩大宗門沒少鏟除神劍門和魔門的劫修。
而且觀這墓碑的痕跡,自從那一次之后,明顯是再也沒有人來過,看來何炎怕是兇多吉少了。
想到這里后,林長安在墓碑前,不由的一陣惆悵。
當初坊市混亂,再加上他當初為了避免和何炎有牽連,就沒來過這里,不曾想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
時間飛逝呢。
夕陽下的林長安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老何頭,我要走了,此一去,下一次再來時,我恐怕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了。”
林長安也是難得這般放松。
就在他低頭放下酒杯時,突然瞳孔猛然倒映出一個光點,神情更是愕然。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