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就喜歡斗爭!
案子很快就被送到了局里,公職律師秦瑞陽,今年二十六歲,進單位的時間不長,主要是工作能力強,很積極。
能力強是吧,能干活是吧,那你就會發現,你有干不完的活。
秦瑞陽現在就有種感覺,那些老員工感覺好像屁都不懂,什么都不會做,連個特別簡單的案情分析都寫不了。
以至于他都懷疑自己進來之前這辦公室到底是怎么運轉的,難道他進來之前這里就不應訴了嘛?
誒盲生你發現了華點,事實上很多新人都有這感覺。
老員工們什么都不會干,雞毛蒜皮的一點事都要喊你過去幫忙,你講半天他也聽不懂,最后索性不如自己干,那樣還快點。
好像真的有種地球在圍著你轉的感覺,因為大家都不會。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沒進去之前這里難道就不干活了?人家以前是怎么運轉的啊,怎么偏偏你進去之后就不行了。
“小秦,旭陽區登記處那邊送來一個案子,你業務能力強,就交給你了,對接人員的聯系方式我也都給你附上了。”領導一臉和煦地說道。
秦瑞陽點點頭:“好的我現在就看。”
揉了揉眼睛,秦瑞陽把送過來的案件材料打開開始看。
行政訴訟,這很正常,遇到的都是行政訴訟。
原告叫許亞西,案由是行政不作為?
大概看了看,就是說登記中心讓出具離婚判決書,但對方開了一個離婚證明書的玩意,所以登記中心不認。
這有什么好告的,這不有病嘛,讓你出示你就出示唄,能有什么隱私啊,誰會去看你的那些什么隱私。
還有這個律師,這告個屁啊,為了那點律師費臉都不要了是吧。
一邊吐槽,秦瑞陽一邊看向了律師名字,京海振天律師事務所周云
然后,秦瑞陽的吐槽一下子停了,周云?
仔細又看了一遍,沒錯就是京海那個周云,他跑林陽來干嘛,做這么一個案子?
怪不得辦公室的都不接,怪不得剛剛領導說話那么和煦呢,原來是周云的案子!
顧不上想其他的,秦瑞陽又開始仔細看起訴狀信息,這下子他的感覺又不一樣了。
之前感覺對方是沒事找事,但是現在看起來,這起訴狀水平挺高啊。
其實真的說起來一份起訴狀根本看不出什么水平高不高,主要是先入為主,畢竟那可是周云啊!
訴求有兩個,我這人就喜歡斗爭!
題就是,咱們省高院是發過相關通知的,那就意味著區法院應該得認這個離婚證明書。”
“雖然這個證明書是其他省份法院開具的,但是他們法院肯定得認。”
王澤川有點不理解道:“秦主任,但那是法院的內部規定啊,為什么我們要認?”
秦瑞陽差點被氣笑了:“王科長,我們認不認沒用啊,關鍵是現在對方起訴到了法院,那法院是一定會認的。”
“所以到時候肯定會按照有這個規定來判,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這個彎其實有些人一直繞不過來,之所以這個東西你得認,因為那是法院出的。
但凡換一個單位出個內部規定,你說不認那就可以不認。
,!
為什么,因為法院很特殊,特殊在哪呢,它是司法審判機關,它可以“判”,可以給你最終定性。
所以你就算再不服也沒用,行政機關很強勢,或許可以用其他方式來對抗法院執行,但是,下判決是人家的權力。
就像是那些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的相關機構一樣,他們可以仗著行政機關的名義來不執行,這個法院確實也沒辦法。
但法院下判決他們也不能阻止,因為人家就是干這個的。
在這一點上,公檢法三家都比較特殊,只是因為刑事案件中先后順序的原因,所以有的時候就會出現后面那家不認前面那家內部規定的情況。
這些都是正常情況,大家都可以制定自己的一些規定,那其他部門認不認,就得看你這個單位是不是強力部門。
就是這么簡單,法院制定的為什么要認,人家有司法審判權啊,你不認也得認。
王澤川總算是聽明白了,感覺有點憋屈道:“秦主任,你說這不是欺負人嘛,他們弄個規定出來,我們就必須得遵守,必須得去學習?”
“這也有點太那什么了吧”
秦瑞陽笑道:“沒辦法,你不聽,到時候人家起訴了,法院判了你還是得聽,所以我說這個案子比較麻煩。”
“你們那邊是什么想法,必須得打這個官司還是說可以調解啊,我的建議是咱們最好調解,五千塊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要是真的判下來說你們單位存在行政不作為的情況,我覺得那更麻煩,你說呢王科長?”
從心底里秦瑞陽就不想和那個周云對上,或者說在知道對方是周云后他就已經沒了開庭的想法。
一心一意就想促成調解。
王澤川嘆口氣道:“秦主任您都這么說了,那我肯定得聽您的,我和我們領導匯報一下,咱們就調解吧。”
“唉,這事鬧的。”
掛了電話,王澤川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自己朋友的電話。
“喂,忙不忙,之前我給你發過去的那個案子看了沒啊?你是什么想法?我們這邊勝訴的概率大不大?”
手機中朋友的聲音響起:“兄弟,你這是在坑我呢吧,對面的律師你沒看到是誰嗎?那是周云!”
“你知-->>不知道上次和他對壘的兩個律師現在什么情況啊,名聲都臭了,你這案子明顯你們不占理,我怎么弄,沒法弄的。”
如果是普通的案子,那輸贏無所謂,打不打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