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的發問完成了,但他的發并沒有完成。
這會再次開口道“我認為雖然這些預期收入的轉移并不會加重罪行,但這些同樣應該作為案件事實,應當查清。”
“而且潘樂軍的供述并不能合理排除洪泉公司相應人員對其目的在于轉移財產是否明知,本案應當暫時休庭,待查清案件事實后再行審理。”
話音落下,公訴人一臉的生無可戀,得了,好好的速裁弄不成了,還得等著把案件事實查清楚……
審判長同樣面色愁苦,得了,這又得增加工作量了。
不過他還是開口道“好,那就暫時先休庭,相關線索先移交公安機關進行調查,現在休庭。”
潘總站在那里一臉呆滯,不是,他剛剛都說了啊,說了洪泉公司的人應該不知道,怎么現在還要查啊。
他知道自己要坐牢,而且檢察官和律師也都說過了,說今天判了之后就能去監獄了。
結果現在好端端的又得等了是吧,這種感覺特別不好。
就好比說我們小的時候闖禍了,真正提心吊膽的是等著被懲罰的那段時間。
其實到了被揍的時候也就那樣了。
我們害怕的其實是未知。
潘總現在其實也是一樣,他沒有坐過牢,雖然律師一直在說現在監獄內很文明,但潘總就是害怕。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了,這現在又不行了,還得等。這讓他有點崩潰。
法槌落下,審判長帶著合議庭成員離開,公訴人黑著臉走往外走,然后被周云叫住了。
“楊檢,那個實在不好意思,我這也是逼不得已了。”
啊?被喊住的檢察官有點奇怪道“周律師,你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逼不得已?”
頓了頓又開玩笑道“現在誰敢逼你啊。”
周云很是無奈道“當然是洪泉公司了,我不就發了個視頻說大公司的法律護城河很厚嘛,我這是夸他們呢,結果他們居然那么說!”
“這可是在打我的臉呢,大家都知道我這人愛面子,所以我受不了,所以我得把問題弄清楚了。”
“您看,我真沒有針對你們的意思。”
聽到這些話,檢察官和后面準備走的潘總都呆住了。
鬧了半天居然是因為洪泉公司的那個聲明啊,潘總這會心里都把洪泉公司給罵了不知道多少遍。
都知道周云這人心眼比針尖還小,為什么還要發那聲明招惹他,讓他說兩句就說兩句唄,又不會掉一根毛。
看看現在,這人為了一個聲明弄出了這么麻煩的事。
如果是其他人這么說,那檢察官肯定不會信,但周云說的話他莫名其妙就信了,因為周云真的能干出這種事來。
休庭了,潘總欲哭無淚地回家,法院又一次給公安機關移交線索。
公安機關那邊接到移交材料后臉都綠了,坑爹呢這不是,案子都要判了你現在搞這些是吧?
但沒辦法,材料移交過來那必須得查。
于是公安機關做了一件事,就是把潘總又給傳喚了。
要他把所有情況都交代清楚,到底洪泉公司那邊知不知道他的目的。
如果確實知道,而且有證據,比如潘總和對方的通話錄音以及聊天記錄上有記錄的話,那就要跨省了。
想想都頭疼,洪泉公司那是什么公司,他們這些人過去怎么弄都不好說。
但如果潘總什么都沒告訴對方,對方只是可能知道,那就不用傳喚,直接把口供筆錄再次提交檢察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