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沒說話,把手中申請書遞了過去,就是追加構飛公司作為被執行人的申請。
周永恒接過材料仔細看了看,沒有任何問題,這位周-->>律師的法律文書都是特別嚴謹的。
正準備說點什么,周云已經開口道:“周法官,我這里還有一份申請書。”
還有一份申請書?
周永恒有點詫異道:“還申請什么啊?”
周云笑著把申請書掏出來道:“是申請追加構飛公司的母公司立下公司作為被執行人的申請書。”
“周法官你后面肯定會查構飛公司的資產,但是你很快就會發現,這家公司其實什么資產都沒有。”
“它本來就是朗心公司的影子公司,一套人馬兩塊牌子,所以肯定不會有能執行的東西。”
“那在這樣的情況下,分支機構的債肯定要母公司來清償的,您說呢?”
“正好您也很忙,所以我提前就交過來,后面查到沒有您就直接追加吧。”
周永恒一臉懵逼地看著對方遞過來的申請書,就……就很茫然。
不是,這玩意還能提前的嗎?
他做執行法官已經有幾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這……能行?
但是仔細看了看那份申請書之后,又覺得這位周律師說的很有道理。
在一套人馬兩塊牌子的情況下,作為“本體”出現的朗心公司都沒錢,那作為“影子”出現的構飛公司絕對不可能有什么財產可以執行。
那追加母公司為被執行人就很正常了。
周永恒想了半天才道:“那周律師,我現在就先收下你的申請,后面……后面要是構飛公司那邊真的沒有財產,就追加立下公司作為被執行人。”
周云頓時笑道:“那就太謝謝周法官了,要是立下公司那邊還是沒有財產的話,您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
在當下,每一個能認真做事的執行法官都是值得尊敬的。
就像是之前15號發生的那個砍死老板的案子一樣,那個也是工傷性質的案子。
因為工作原因受傷,腿部植入了鋼釘,但是老板沒給交工傷保險,就是我之前說的那種情況,本來正常來說是有一個時間差的,但很多老板就是不交。
那個員工一審二審起訴勝訴了,法院判決用人單位承擔這個工傷賠付,賠十四萬吧,但是老板一直不賠,怎么都不賠。
然后,據網上的一些報道,當時那個老板的丈夫曾經提出來過拿五萬調解……手段太熟悉了,拖,拖的你受不了然后給點錢來調解。
一邊是法院判決的十四萬,一邊是對方給五萬調解,員工肯定不答應。
然后就是我們看到的新聞了,直接動刀子把老板砍死……
怎么說呢,執行問題現在依舊很難,尤其是對于這類型案件而。
受了傷可能大半年干不了活,結果好不容易打完官司還不給錢,這讓人怎么辦。
居然還有一堆新聞報道說戾氣太重,這能是戾氣重的問題嗎?
農民工的工資為什么會專門出一個命令說不能拖欠,相關部門要按著老板們的頭來給錢,就是因為當初那一個又一個的案件。
只能說,這些案子都很好詮釋了一句話,那就是“當法律保護不了我的時候,也代表保護不了你”。
很多老板都在賭,賭對方會忍氣吞聲。
就段立偉的這個案子,如果不是周云及時介入,后面會不會發生一些其他事,誰也不好說。
段立偉的父母可是還不到六十,動手的力氣還是有的。
做完了這一切,周云出了執行局,很多老板們不知道,賠付程序那么復雜,本身就已經在保護他們了。
要不然,他們肯定會知道一個詞,那個詞叫“迎刃而解”。
你看,我們的老祖宗都說過了,對著刀子的時候,問題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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